榜文是早上貼的，嬤是晌午被帶走的。

　　釘子撞進(jìn)門，滿頭是血。

　　“潮老板，侯府的兵圍了老屋。阿嬌嬤拿菜刀抵著門，被捆走了?！?/p>

　　“鎮(zhèn)海侯親口下的令?！?/p>

　　我手里的珠篩砸在地上。

　　昨日榜文寫的還是“珍珠妖女，蠱惑人心”。

　　今早全換了新的。

　　“潮氏女，淚化長生珠，服之延年。獻(xiàn)珠者賞萬金，窩藏者同罪。”

　　延年。

　　妖女成了仙藥。

　　釘子說，京城的密信昨夜到的侯府。有位大人物快死了，指名要我的淚。

　　全城瘋了。

　　街坊在我門前翻土，珠商砸開自家柜臺(tái)找藏珠，連嬤常去的魚攤都被圍了三層。

　　昨日還喊打喊殺，今日就把你供上神龕，再一片片割肉。

　　我在桌上蘸水寫。

　　“侯府要什么？”

　　“不要珠。要你?！?/p>

　　“侯爺帶話，三日之內(nèi)你不到，阿嬌嬤的壽材，侯府替她備好了?！?/p>

　　陸沉舟捏碎了手里的茶盞。

　　那是他親爹。

　　拿一個(gè)趕海的孤老婆子，釣他要護(hù)的人。

　　我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
　　窗外，有人在撕嬤給我曬的漁網(wǎng)，搶網(wǎng)底下的碎珠。

　　我慢慢寫下一個(gè)字。

　　“劫。”

　　陸沉舟按住我的手。

　　“侯府地牢，機(jī)關(guān)三十七道，守衛(wèi)三班倒?！?/p>

　　他抬眼。

　　“我熟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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