鑾駕回宮的馬車在雪夜里碾出兩道深轍,柳朝明將暖爐塞進(jìn)蘇時雨手中,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指節(jié),忍不住覆上去捂了捂?!瓣惙宓娜硕⒅?,暫且安分些,到了金鑾殿,才是真正的較量?!?/p>
蘇時雨點頭,攏緊懷中的賬冊,眸中寒光湛湛。馬車外,沈知行被捆在囚車上,一路罵聲不絕,最終被羽林衛(wèi)堵了嘴,只剩沉悶的嗚咽。
天色微明時,一行人踏入宮門。金鑾殿上,龍涎香裊裊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(cè),個個神色凝重?;实鄹咦堃?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柳崇山站在百官之首,衣袍玉帶,神色倨傲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?!绷鞴硇卸Y,蘇時雨緊隨其后,捧著賬冊跪在丹陛之下。
柳崇山率先發(fā)難,出列喝道:“陛下!柳朝明膽大包天,勾結(jié)罪臣之女蘇時雨,私闖永定河堤,戕害朝廷命官,通敵叛國之罪,鐵證如山!”
他抬手一揮,兩名侍衛(wèi)抬上一口木箱,里面赫然是那兩名被銀針滅口的護(hù)衛(wèi)尸體?!按硕四颂靖o(hù)衛(wèi),奉命巡查河堤,竟被這二人殘忍殺害,還望陛下嚴(yán)懲!”
滿朝嘩然,不少官員竊竊私語,看向柳朝明的目光滿是質(zhì)疑。
柳朝明抬眸,聲線冷冽:“叔父這話,倒打一耙的本事越發(fā)高明了?!彼麄?cè)身指向沈知行,“此人乃叔父心腹,奉命追殺我與蘇女官,搶奪賬冊,人證在此,豈容狡辯?”
沈知行被押上殿,嘴中布條被扯下,他卻梗著脖子嘶吼:“是柳朝明逼我!我從未做過此事!”
柳崇山冷笑:“一派胡言!沈大人忠心耿耿,豈會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?”蘇時雨忽然開口,聲音清亮,壓過殿內(nèi)嘈雜,“那這份賬冊,太尉大人又作何解釋?”
她抬手將賬冊高舉過頂,陳峰上前接過,呈給皇帝。龍椅上的人翻開賬冊,指尖越翻越快,臉色也愈發(fā)鐵青,到最后,猛地將賬冊摔在御案上,怒喝一聲:“柳崇山!你好大的膽子!”
賬冊散落一地,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,克扣河工款、資助藩王作亂、構(gòu)陷蘇承宇……樁樁件件,觸目驚心。
柳崇山臉色煞白,卻依舊強(qiáng)作鎮(zhèn)定,跪地叩首:“陛下明鑒!此乃偽造之物,是柳朝明與蘇時雨聯(lián)手陷害老臣!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鑒!”
“偽造?”柳朝明彎腰拾起一頁紙,擲到柳崇山面前,“叔父且看,這上面的字跡,乃你親筆所書,當(dāng)年你與藩王通信的印鑒,更是獨一無二,父皇的暗衛(wèi)早已查證,你還敢抵賴?”
柳崇山渾身一顫,看向皇帝的目光帶著哀求??苫实墼缫芽赐杆募總z,冷哼一聲:“來人!將柳崇山拿下,打入天牢,徹查其黨羽!”
羽林衛(wèi)一擁而上,柳崇山掙扎著嘶吼:“柳朝明!你個逆子!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殿外風(fēng)雪更急,蘇時雨望著被拖走的柳崇山,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??伤ь^看向龍椅上的皇帝,卻見對方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與柳朝明,那目光深沉難測,竟讓她生出一絲寒意。
柳朝明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安,悄然伸手,在袖中握住了她的指尖。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將導(dǎo)致章節(jié)內(nèi)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鍵盤 ← → 切換章節(jié),回車返回目錄,閱讀進(jìn)度已自動保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