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紅的鐵條燙過(guò)，狠狠咳起來(lái)，眼淚混著血沫糊住眼，視線里的敵人全是晃蕩的黑影，像索命的厲鬼。他的石斧早卷了刃，斧柄被血泡得發(fā)滑，指腹摳著去年幫弟弟劈柴崩出的老裂紋——碎肉嵌在縫里，磨得指尖鉆心疼，每動(dòng)一下都像有針在扎?！　「觳捕兜孟窈Y糠，每抬一次斧都要憋足氣。舊傷裂了，血順著胳膊流，滴在斧柄上，又淌進(jìn)腳邊血坑，濺起的血花燙得腳背發(fā)麻，涼下去時(shí)，刺得鉆心?！斑腊　彼缓鹬鴵]斧，斧背砸在敵人后腦勺上，嘭的悶響，敵人軟倒。血濺了他一臉，咸腥得讓人作嘔，鼻尖卻突然鉆進(jìn)一股河水的腥甜——是去年汛期的味道?！　∧翘斓艿芏自诤舆厯炻咽_下一滑栽進(jìn)水里，冰涼的小手在水面上亂抓，喊“哥”的聲音被水聲蓋得發(fā)悶。他跳下去救，卻只抓住弟弟沾著水草的衣角，那衣角的滑膩觸感，和此刻斧柄上的血滑感死死疊在一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