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松年最終還是被趕出了醫(yī)院。
沒有人接他,再也沒有人會問他痛不痛,他站在公司,看著滿地狼藉。
公司已經(jīng)申請破產(chǎn),沒有任何緩沖,也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云黛做事太狠了,如果不是她拿走了公司機密,哪怕是宋沅芷帶走七十的干股,顧松年也能活。
可云黛,把顧松年最后的路都斷了。
顧松年所有的心血,毀于一旦。
他變賣所有車子和房子,將所有財產(chǎn)都賣了,只剩手上那個素戒,那是他和宋沅芷十八歲定情時的戒指,他舍不得。
他用剩下的錢,發(fā)完員工工資便所剩無幾,他沒有用來治療,而是用來查云黛的去向,查她的一切。
這一查,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網(wǎng)上那個被他開除的醫(yī)生,他也找到了,那醫(yī)生看著他,眼里只剩冷漠。
那枚婚戒突兀的掛在他脖子上,宛如一種信仰。
顧松年看著,生平第一次求人,他嗓音沙啞,低著頭道歉: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那枚戒指是我們的婚戒,求你,還給我?!?/p>
到后來他甚至跪在地上,彎下的脊梁上衣服空蕩蕩的。
他沒幾天了。
巨大的痛和心底的愧折磨著他,讓他夜不能寐。
他迅速的消瘦下去,他的生命進入倒計時,他再也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,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云黛,為宋沅芷報仇。
而后,他想找到宋沅芷,死在她身旁。
所以,如今他的每一天,都極為重要。
他將傳家寶賣了個遍,湊夠了這幾個月的路費和最廉價的止痛片。
再多的,他也沒有了。
醫(yī)生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了新的工作機會,對他的怨恨也被他這副慘狀消磨殆盡,他拽下戒指,扔給了他:“我不是可憐你,只是覺得這枚戒指本就不屬于我?!?/p>
“宋小姐送我的,比這個戒指更貴重,你現(xiàn)在這樣,是你活該?!?/p>
顧松年只低頭說著謝謝,將唾罵照單全收,他緩慢站起身,往外走去,私家偵探已經(jīng)查到了云黛的蹤跡,而巧的是這個偵探曾經(jīng)也被云黛騙過。
只是云黛改名換姓,他一開始沒認出來。
如今兩個人打算一起去找人,云黛玩的是燈下黑,她跑的并不遠,甚至連省都沒出,她在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,改頭換面,成了從國外剛回來的云小姐。
她知道如今顧松年的條件根本找不到她。
躲了幾天以示尊重后,便徹底放飛,今夜她的騙子團隊團建,香衣泳池,帥哥美女,酒水一瓶瓶的開,她被圍在中間,喝的早已不知所以。
酒過三巡,她雙眼迷離,穿著比基尼露出姣好身材,站在桌子上放聲大吼:“所有人!聽我說!”
與此同時,顧松年站在門口,勁爆的音樂掩蓋一切,他和偵探悄聲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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