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星光璀璨,月光黯淡,王寶釧用了膳便被幾個婢女伺候著沐了浴,獨自一人躺在蠶絲玉錦棉被之中,好不自在。
“我前世或許是瘋了,金尊玉貴的小姐生活不要,偏偏要跟著一個無家可歸之人做乞丐婆?!?/p>
王寶釧身著紅色喜鴛真絲寢衣,唇角帶著淡淡的嗤笑,她修長白皙的手拂過如今快要兩個月的腹部。
原本平坦纖細的腰肢微微隆起一點,若是不易察覺還以為她只是略微豐腴,看不出絲毫懷孕的痕跡。
“孩子,你投生到我這里真是苦了你了?!?/p>
王寶釧垂著眸子,唇角帶著一抹自嘲的譏誚。
明明身為貴為丞相嫡千金,她的孩子卻是無比凄慘的。
無論前世是那個生生流產(chǎn)的孩子,亦或是今生她為奪權作為工具出生的孩子。
王寶釧清澈的眸子劃過一縷哀傷,她沉浸在悲傷之中,窗外出現(xiàn)了一道異樣冷清的氣息。
窗外之人輕敲窗戶,聲音極微弱,若是不仔細聽定然是聽不到的。
“是誰?!?/p>
王寶釧微微皺眉,手下意識摸出了枕頭下的短匕。
“是我?!?/p>
男人嗓音冷清,聲線寒如玉,簡簡單單兩個字透著幾分漠然。
一刻鐘后,王寶釧望著寢殿中多出的玄衣男人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來做什么?”
王寶釧深深嘆了一口氣,有些無奈的望著李檀,實在不理解他此刻出現(xiàn)在這里究竟是干什么。
“想你了,便來了。”
玄衣男人大刀闊斧的坐在杉木椅之上,一雙細長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望著王寶釧。
直到分開了這么久,他每夜的夢中都有這個女子,他便知道他離不開了。
王寶釧倒吸一口涼氣,左右看了看寢殿外沒有動靜,想來是婢女沒有發(fā)現(xiàn)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若是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恐怕還以為她背著李潯做些違背三從四德之事。
“殿下慎言,你我之間清清白白”,若是被旁人聽去了,恐怕于你于我都不太好?!?/p>
王寶釧實在是被李檀之言震驚的不輕,她知道李檀不諳世事,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好騙,所以他口中的想你了便真的只是想你了,并沒有旁的意思。
“可我只是想你了?!?/p>
李檀黑眸劃過一道落寞,向來冰冷的嗓音,竟然有幾分難得的委屈,這讓王寶釧當真無言以對。
王寶釧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,血壓突突飆升,她深深呼出一口氣,壓低了嗓音,“你不該來這里,若是被旁人看到你我都陷于危險境地?!?/p>
“沒有人看到……”
李檀垂著腦袋,低沉的嗓音竟然有幾分沙啞。
“行,你早些回去吧,日后沒有什么事便不要來王府找我了,你我之間若是聯(lián)系的太過密切,便是一場災難?!?/p>
王寶釧微微嘆了一口氣,面色凝重。
面前的這個男人曾經(jīng)是她的備選,后來她有了更好的選擇,他便被放棄了。
李檀微微蹙眉,那雙漆黑的星眸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破碎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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