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(nèi)暖閣,兩個孩子被哄睡后已是夜幕降臨時,李潯更是忙的焦頭爛額幾日未歸,今夜無星,寒涼凌冽,整個大唐皇宮顯得格外詭異。
殿內(nèi)燭火映著女子精致無瑕的容顏,她緩緩將手中的信箋燒成灰燼,唇角勾起冷笑。
薛平貴,事到如今你必死無疑。
如今薛平貴被親舅舅挖了雙眼,恐怕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剛剛的來信不過是代戰(zhàn)來信問他薛平貴的下落,她亦如實告知。
只因為她知道代戰(zhàn)對薛平貴的恨并不比她少,甚至薛平貴欠著代戰(zhàn)難以償還的兩條命。
咚——
鐘聲回在整個大唐內(nèi)宮,所有人都原地跪拜,哀悼著他們的帝王離世。
宣帝去的太過突然,所有人都以為是二殿下造反才導致了宣帝的駕崩。
只有王寶釧清楚的知道宣帝是死在了自己的親生嫡子手中。
喪龍鐘的聲音回蕩在內(nèi)宮,所有人都跪拜著他們的舊主,喪龍鐘足足響了九下,昭示著朝代更替,一個朝代落幕,一個新的朝代崛起。
宣帝是死于兒子奪權篡位,死的很冤,眾臣大悲,喪儀宏大,滿城白幡。
眾人雖大悲,卻奈何國不可一日無君,太子李潯登基名正言順,尊其母伍昭儀為皇太后,嫡妻王氏為皇后。
皇帝登基大典便是在宣帝出殯的第二日,皇后冊封大典同日舉辦,這等殊榮,絕非尋常女子能有的。
登基大典在宣帝過身后,算不上豪華,卻也并不簡陋。
先帝駕崩,太子李潯繼承大統(tǒng),改元初寧,新帝于太廟舉行登基大典,同皇后冊封典同期舉辦,百官陪位,八方來朝。
腳下的朱紅色長毯迤邐炫目,禮官的嗓音悠遠綿長。
“著即冊封為臻皇后,爾其祗承景命,莫負圣恩,欽此!”
“臣妾接旨?!?/p>
王寶釧一身玄色鳳袍,上面以銀線繡織著振翅欲飛的鳳凰,頭上并無諸多繁復的發(fā)飾,只帶著一只純金打造的九鳳銜珠步搖,大方且尊貴。
因著先帝駕崩的緣故帝后都未穿招搖的衣服,夫妻二人皆是一身玄墨華服,站在一起倒是相配。
夫妻二人朝著太廟之前的列祖列宗敬了香便攜手跨出,立于萬千階梯之上,接受文武百官跪拜。
包括王允,他亦是立于文官之首亦是心甘情愿的朝著面前的一對帝后跪拜。
他跪的不是女婿女兒,而是大唐的皇帝皇后。
如今寶釧是大唐名正言順的皇后,他王允也算是苦盡甘來春風得意了,日后誰見了他不得尊稱國丈。
“寶釧,你與我一樣,天生就在站在最高處,睥睨眾生,做人上之人。”
男人低啞的嗓音凜然好聽,如同雪水般清澈。
“托了陛下的福,寶釧如今貴為中宮?!?/p>
王寶釧瞇著眸子,看向李潯的目光帶著幾分復雜,終究還是不再多看他一眼。
“這本就是你的位置,旁人,德不配位?!?/p>
男人黑眸漠然的望著萬階之下的文武百官,唇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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