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姑娘身份尊貴,是丞相的嫡女王寶釧,她貌美溫婉,落落大方,與她站在一處我竟有些自慚形穢。
像我這般的污泥本該被她踩在腳底下。
小姐待我很好,給我穿漂亮的衣裙,住寬敞的屋子,遠(yuǎn)遠(yuǎn)比在奴隸市場的房間好上千倍,萬倍。
小姐脾性很溫和,待下人極為寬容,只是我察覺出了小姐看向我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絲鋒芒。
那種眼神我似乎曾在姐姐的眼里看到過,恨意。
小姐恨我。
這是為什么?我百思不得其解,從來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意,或許我哪里做的不得小姐心意吧。
我在丞相府里過的還算不錯,作為小姐的二等婢女又乖巧熱情,府中的下人都喜歡我,可小姐看我的目光卻日復(fù)一日的深沉起來。
我心中忐忑,知道若是離了丞相府我的下場必然與姐姐無差。
生在亂世毫無背景本就是錯,有一張姣好的容顏更是錯。
我沒有告訴任何人,初到丞相府的那幾日夜中我習(xí)武之時看到小姐進(jìn)了一個侍衛(wèi)的房中。
小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個帶血的帕子與發(fā)簪,我想她應(yīng)該是在刺青。
身體發(fā)膚受之父母,只有囚犯才會在身上刺青。
還有另外一種情況,我娘曾告訴我刺青的圖案代表著一個人的身份,那么侍衛(wèi)的身份又會是什么?
薛公子愈發(fā)喜歡糾纏小姐,似乎是受了傷,小姐隨手賞了他一瓶治牲口的藥,他喜不自勝,用了幾個月的銀子給小姐買了糕點(diǎn)。
真是好笑,小姐金尊玉貴,乃是丞相嫡出千金,又怎會吃不起幾塊糕點(diǎn)。
若是想要討小姐歡心,恐怕也得送些女子喜愛的簪子首飾,只是那些遠(yuǎn)遠(yuǎn)比糕點(diǎn)金貴的多。
這,便是薛平貴與小姐之間的差距。
小姐將糕點(diǎn)賞給了我。
小姐真真是待我極好,那糕點(diǎn)軟糯松軟,是我從來沒有吃過的。
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,我發(fā)誓定要在后宅之內(nèi)護(hù)好她,我開始拼命的習(xí)武。
沒過多久便是宮宴,那日清晨我在小姐的窗柩便看到了一張紙條,我沒有多想便告訴了小姐。
小姐看到紙條的表情意味難明,我猜測今天的宴會之上一定有事發(fā)生。
果然不出我所料,宴會過后丞相府的氣氛凝重,沒過多久魯王府的世子便暴斃了,不過這于我來說都沒有關(guān)系,只要小姐能夠平安便是我的夙愿。
西涼的貢品是一匹雪白的烈馬,整個大唐無人能夠降服,就連文武雙全的大姑爺與身為將軍的二姑爺都沒有任何辦法,丞相焦躁不已,小姐卻似乎不著急,想來她早已經(jīng)有了幾分謀算。
后來降服紅鬃烈馬之人果然是阿檀,也是在此事過后的詩宴之上阿檀皇子身份曝出,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宣帝白月光元昭皇后唯一的兒子,榮寵萬千。
只有我知道她不過是小姐一手栽培起來的棋子,小姐與尋常閨閣女子并不相同,她圖謀的從來都不是后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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