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里,除了一小瓶藥,還有一套明黃色的龍紋服飾。
大廳里原本還端著酒杯看熱鬧的人群,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集體掐住了喉嚨。
整個宴會大廳瞬間鴉雀無聲。
蘇柔兒臉色一白,卻耿著脖子瞪著我:
“我不信你為了和我斗能豁出命去?!?/p>
她一把抓過那服飾,使勁兒展開。
一件一歲嬰兒身量大小的龍袍出現(xiàn)在眾人眼前。
坐在最前排的婆母險些沒坐住,差點跌到桌子下去。
幾位平時和楚宴稱兄道弟、推杯換盞的朝廷重臣,不由自主地和他拉開距離。
有人悄悄往府門走,還有人開始讓自家小廝往外送信。
剛才還在指著我鼻子叫囂報官的楚宴,此時目眥欲裂,張著大嘴說不出話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他猛地轉過頭,狠狠給了蘇柔兒一巴掌:
“你手里拿著是什么東西!”
蘇柔兒這才回過神來,匆忙抓起小龍袍來往身后藏。
她渾身顫抖著指著我:“你……你個瘋子?!?/p>
“為了爭風吃醋,你連滿府的性命都不顧了?!?/p>
我站在原地,兩手一攤。
“蘇姨娘,不,蘇夫人,你拿出來的東西,怎么能怪我呢?”
“再說了……”
我拔高了音量,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清。
“這分明是小嬰兒的尺寸,我又不曾生養(yǎng),為何要做小嬰兒的衣服呢?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,拉開和蘇柔兒的距離。
“再說了,府里都是你執(zhí)掌中饋,到底是從我房里搜出來的?還是你賊喊捉賊,誰又說得清呢?”
大哥從人群最后面擠了出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:
“綿綿,你別犯渾?!?/p>
他四下張望,壓低嗓音:
“你快承認是你發(fā)瘋是你糊涂,你嫉妒吃醋才做的龍袍,你有免死金牌,死不了,可大家就不一樣了。”
我冷眼看著白崇的臉,“誰?誰不一樣?”
“大家啊,你夫君,你婆母,你兒子?!?/p>
我抬起手,一根一根掰開他緊扣在我胳膊上的手指。
“我被休了,沒夫君,沒夫君怎么會有婆母呢?我也沒生過孩子,沒兒子。”
大哥一下子愣住了。
我視線掃過滿堂所有人,最后落在蘇柔兒身上:
“沒想到吧?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”
她咬緊后牙槽,眼神恨不得能掐死我。
我睨了她一眼,“你以為這世上的一切都是爭寵的小把戲?”
“可嫡庶神教之上,是皇權至上!”
我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說律法管不到后宅嗎?現(xiàn)在你再看看,能不能管得著呢?”
話音剛落。
侯府前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撞開,門閂斷裂的木屑飛濺在半空。
甲胄摩擦聲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齊齊傳來。
身穿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(wèi)統(tǒng)領大步跨入廳堂。
“平南侯府私自繡龍袍,意圖謀反,奉旨拿下?!?/p>
統(tǒng)領拔出腰間長刀,刀尖直指地上的龍袍。
“全府上下,全部打入死牢!”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將導致章節(jié)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鍵盤 ← → 切換章節(jié),回車返回目錄,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