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5

　　那狗的唾液滴在了我的臉上。

　　腥臭味直沖腦門。

　　小滿在外面不敢出聲，柳三娘已經(jīng)被趕出去了。

　　我沒有任何退路。

　　我在黑暗中摸到了頭上那根純銀的簪子。這是唯一能防身的東西。

　　狗撲上來的瞬間，我把左手手臂直接送進(jìn)了它的嘴里。

　　劇痛。獠牙刺穿皮肉，直接咬到了骨頭。

　　我沒叫。我把舌尖咬出血，沒讓自己發(fā)出一點(diǎn)聲音。

　　借著它咬住我不放的力道，我右手握緊簪子，狠狠從它的眼眶扎了進(jìn)去。

　　直接貫穿大腦。

　　狗抽搐了幾下，沉重的身軀壓在我的身上，不動(dòng)了。

　　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把手臂從狗嘴里硬扯出來。連皮帶肉撕下一大塊。

　　我踢開狗的尸體，從小滿所在的另一側(cè)爬出暗格。

　　屋里很黑。

　　我扶著墻，強(qiáng)撐著站起來，準(zhǔn)備去拿藏在墻磚后的那份真正的胭脂譜底稿。

　　那是用來和顧硯舟談判的最后籌碼。

　　我摳開墻磚。

　　里面是空的。

　　我的血滴在地磚上，發(fā)出滴答滴答的聲音。

　　屋子里的燈突然全亮了。

　　顧硯舟就站在窗外。他根本沒走。

　　他推開窗戶，翻身跳進(jìn)屋里。

　　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狗尸，掃過戴著我人皮面具發(fā)抖的小滿，最后落在我滿是鮮血的左臂上。

　　“好一招金蟬脫殼?！?/p>

　　他走到我面前，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。

　　我膝蓋一軟，跪在了狗的血泊里。

　　“東西呢?！?/p>

　　我抬頭看著他。我的腦子嗡嗡作響。東西沒了。

　　就在這時(shí)，林朝夕從屏風(fēng)后面走了出來。

　　她手里拿著一本藍(lán)皮冊(cè)子。那是我剛才拼命去掏的底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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