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傾注了無數(shù)心血,熬了數(shù)不清的連軸轉(zhuǎn)的夜。
整整一年,只要有時間就泡在實驗室和解剖臺得來的臨床數(shù)據(jù),全都化為碎片。
賀祈年拿起一旁的日歷砸在我身上。
“我妹妹被你害死在手術(shù)臺上,你卻想著晉升得獎,你不配,趁早死了那條心?!?/p>
“誰知道用了你這數(shù)據(jù),會不會有更多人被你誤導(dǎo)死于非命。”
“你要是真這么有良心,就應(yīng)該想想怎么向我們一家贖罪,可你只顧著你自己。”
我的手不斷顫抖,控制不住的一拳砸在墻上:
“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?你到底要我時刻陪在你身邊,還是永遠離開你?”
辦公室內(nèi)沉默了一晌。
賀祈年抬起手,臉色變得煞白。
打開窗戶就要往下跳。
“你現(xiàn)在嫌我麻煩?不想照顧我了?”
“我現(xiàn)在跳下去,合你的意行了吧?”
“我死了,你干的臟事就沒人知道了?!?/p>
賀父靠近窗戶,先一步牢牢地抱住賀祈年。
賀母拿著一旁的支架,順勢狠狠的抽在我的身上。
后背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賀祈年被拉到墻角,眼里一片絕望。
嘴里不斷喃喃著“讓我去死”這樣的話。
賀母看著我,嘴里不斷叫罵著:
“為了一堆破爛,你竟然逼著你男朋友去死,你平時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祈年要是出了三長兩短,你有十條命都不夠賠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碎片。
原來我的心血,在他們眼里不過是一堆廢紙。
而賀祈年的心情不好,卻需要我用前途來補償。
賀母從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協(xié)議,扔在我臉上。
“財產(chǎn)贈與協(xié)議,從前到以后,你的每一分錢都是給祈年的精神賠償金。”
“以后別再出現(xiàn)在祈年面前?!?/p>
我沒有動,看著那張紙落在地上。
賀祈年突然清醒了些,回頭看我。
“你舍不得你的錢?”
“天天表面對我百依百順,真讓你付出,你就退縮了?”
我沉默著將那張紙撿起來。
賀祈年看著我的動作,突然笑出了聲:
“沈知意,我是被你害成這樣的?!?/p>
“你這輩子都欠我的,別想逃?!?/p>
我沒有簽字,拿著那張協(xié)議回到了家。
不是因為舍不得錢。
是因為次日,我瞞著所有人約了一個身體檢查。
三個月前,我的胃開始反酸,總是泛惡心。
每次頭疼欲裂時,都會伴隨著腦海中有個聲音不斷地給我催眠:
是我害死了賀念秋,我是sharen犯。
可賀祈年總是覺得我裝病,攔著我不讓出門。
疼到止疼藥也無用的時候,腦海里的那個讓我賠罪的聲音就被放的無限大,和賀祈年居高臨下滿是恨意的臉相重合。
做醫(yī)生的直覺告訴我,這是很嚴(yán)重的問題。
所以我約了檢查。
第二天早上,賀祈年把我堵在了門口。
“給我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是不是想擺脫我?”
見我沒動,賀祈年伸手來搶。
爭執(zhí)間,我的病歷單飄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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