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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顧氏審計查了整整一周。

　　林妍負(fù)責(zé)的家庭賬戶，每月都會收到五百萬。

　　她通過合作供應(yīng)商偽造禮服、珠寶和旅行賬單，再把錢轉(zhuǎn)入自己控制的公司。

　　審計期間，林妍還想借系統(tǒng)升級刪除底賬。

　　可顧淮這次沒有再讓她經(jīng)手，提前把服務(wù)器權(quán)限交給第三方審計。

　　被刪掉的記錄從備份里一條條恢復(fù)。

　　連她給二手商家的分成都清清楚楚。

　　給沈晚的五千，是她故意留下的零頭。

　　只要沈晚開口要錢，她便能拿幾百萬的賬單證明，沈晚貪得無厭。

　　顧柔這些年收到的包和首飾，也有不少記在沈晚名下。

　　面對審計人員，她臉都白了。

　　“林妍說是品牌借給我的。”

　　“我哪知道賬算在嫂子頭上?！?/p>

　　顧淮沒有替她遮掩。

　　“拿了多少，一件件還?！?/p>

　　顧母也被叫來核對家庭支出。

　　她翻到顧奶奶的藥費，才發(fā)現(xiàn)所謂每月數(shù)十萬護(hù)理費，全被林妍報走。

　　真正去藥房付款的人，始終是沈晚。

　　她想起那三盒被撤下餐桌的打折軟桃，嘴唇動了幾次，到底沒說出一句辯解。

　　林妍被叫進(jìn)會議室時，仍舊很鎮(zhèn)定。

　　“顧總，我跟了您八年?！?/p>

　　“您真要為了沈晚，把我交出去？”

　　“不是為了她?！?/p>

　　顧淮將證據(jù)推過去。

　　“是你拿了不屬于你的錢。”

　　林妍忽然笑了。

　　“行吧，是我拿了?！?/p>

　　“可我說她一個月花幾百萬，您不是立刻信了嗎？”

　　“我說她半夜去酒店找人，您也沒問她手上的傷怎么來的?！?/p>

　　“顧淮，您不是被我騙得太好?！?/p>

　　“您只是一直覺得，她除了那張臉，根本配不上您?！?/p>

　　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
　　這句話，顧淮無法反駁。

　　當(dāng)天下午，醫(yī)院又送來舊繳費記錄。

　　顧奶奶去年的手術(shù)押金，來自沈晚賣掉限量包的錢。

　　老人難得清醒，拉著顧淮問：

　　“晚晚的包呢？”

　　“她說你掙錢不容易，先救我的命，以后再買?！?/p>

　　顧淮低頭，看見藥柜上貼滿沈晚寫的服藥標(biāo)簽。

　　她照顧了顧家八年，卻從未拿這些事替自己換一句好話。

　　林妍被依法調(diào)查后，顧淮帶著追回的錢、房產(chǎn)和股權(quán)去找沈晚。

　　她只留下念念應(yīng)得的撫養(yǎng)費，其余一份沒收。

　　“你怎么還不明白？”

　　“我們之間缺的從來不是錢?！?/p>

　　顧淮拿出那只塵封八年的同心木匣。

　　盒子里，還放著當(dāng)年沒有送出的婚書。

　　沈晚卻抬起手。

　　那只舊金鐲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
　　她將金子重新熔過，給念念打了一枚長命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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