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住幾天,等她找到房子就走?!?/p>
一住就是三個月。
那三個月里,周予寧開始變了。
不再有睡前擁抱,不再有晚安的親吻。
而是整晚的背過身去,對著手機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。
我偷偷抬頭,目光掃過他的手機屏幕,許念的頭像在跳動。
我做的菜他開始挑剔,咸了淡了,花樣不夠多。
我熨的襯衫他說有褶子,不如洗衣店專業(yè)。
后來許念終于搬走了。周予寧的心也跟著搬走了。
我用了三年時間才想明白這件事。
“婚禮不用結(jié)了?!?/p>
我把那碗面端到餐桌上,坐下來開始吃。
“我已經(jīng)跟你媽說過了。”
周予寧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退婚。三天前就說了。你媽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通知過家里人了,你不知道嗎?”
客廳里安靜了整整十秒鐘。
然后周予寧笑了。那種笑我太熟悉了,輕蔑的、篤定的、有恃無恐的笑。
“陸晚棠,別裝了!你覺得這招對我有用?”
我沒理他,轉(zhuǎn)身放下筷子。
面已經(jīng)吃完了。湯也喝干凈了。碗里什么都不剩。
我站起來,把碗端進廚房,擰開水龍頭沖洗。
水流聲很大,蓋住了身后周予寧的聲音。我不知道他說了什么,也懶得去聽。
擦干手,我轉(zhuǎn)身走回臥室,從衣柜頂上拿下那只落了一層灰的行李箱。
打開衣柜,里面的衣服我早就分好了類。
左邊是我的,右邊是他的。
三年來,我們的東西一點一點分開。
從共用同一個衣柜,到各自占一半,再到他的襯衫侵占了我的那半邊。
因為許念說他穿淺色好看,所以他多買了很多。
我只拿走了屬于我的那一半。
“陸晚棠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周予寧站在臥室門口,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,直起身來。
“這個家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了!”
我的聲音很輕,視乎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我的態(tài)度刺痛了他,他沖上來雙手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用力掙脫開,看他的眼神不在充滿愛意。
在我的眼神中,他讀懂了什么叫決絕。
他歇斯底里,無法掌控我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度的痛苦。
“陸晚棠,你要是再無理取鬧,就別想結(jié)這個婚!”
他抓起電話,像個勝利的雄獅,趾高氣昂,仿佛下一秒我就得匍匐在他面前給他認(rèn)錯。
電話接通,他語氣依然是那么的強勢。
“媽!我要和陸晚棠退婚!”
他眼神中充滿了桀驁,死死盯著我,在等著我宣讀他的勝利宣言。
電話那頭,周母充滿疑惑。
“一周前晚棠就把婚退了!你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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