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
　　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這些文件，手指不停地發(fā)抖，心里充滿了震驚。

　　我一直以為父親只是一時糊涂，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，卻沒想到他竟然早就背叛了這個家，還做出了這么多出格的事情。

　　“如果你爸只是單純的出軌，或許我還會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?！蹦赣H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，“但他動了我們家里的錢，濫用公司的資源，甚至差點因為趙琳的關(guān)系，毀了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客戶。那些客戶后來轉(zhuǎn)投別家公司，并不是巧合，是我一個個打電話過去道歉、解釋，才勉強保住了他們對我們家的信任——為了你爸的名聲，我沒有說出實情，只是說他身體不好，暫時需要休養(yǎng)?！?/p>

　　“所以，您早就知道這一切？”我抬起頭，看著母親，聲音有些發(fā)顫。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母親把文件重新整理好，放進文件夾里，“我等他主動跟我坦白，等了整整大半年，可他始終沒有說。直到趙琳懷孕，他提出離婚，我才徹底死了心。這樣也好，省得我再開口，大家都體面?！?/p>

　　我看著母親，第一次覺得她如此陌生，又如此強大。

　　在遭遇背叛和傷害時，她沒有哭鬧，沒有抱怨，而是選擇了冷靜面對，默默為自己和我鋪好后路。

　　“那他現(xiàn)在過得這么慘，我們真的不管他嗎？”我還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
　　“這是他自己選的路，他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(zé)。”母親重新拿起筷子，語氣堅定地說，“我負責(zé)把你撫養(yǎng)成人，讓你過上好日子；他負責(zé)養(yǎng)活他的新家庭，這很公平。”

　　“可是，如果他以后走投無路，來求我們幫忙，我們真的要袖手旁觀嗎？”我忍不住問道。

　　“我不會幫他。”母親打斷了我的話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決絕，“小宇，心軟是一種美德，但不分情況、沒有底線的濫用心軟，就是愚蠢。你爸當(dāng)初拋棄我們的時候，可沒有絲毫心軟，我們?yōu)槭裁匆獮樗腻e誤買單？”

　　那頓飯的后半段，我們再也沒有說話，氣氛顯得有些沉重。

　　湯涼了，母親起身去熱了一遍，我們又各自喝了一碗，卻都沒什么胃口。

　　晚上我回學(xué)校前，母親送我到門口。

　　她像小時候一樣，輕輕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領(lǐng)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：“小宇，媽媽不指望你現(xiàn)在就能完全理解我的做法。但你要記住，這個世界并不會因為你是好人，就對你格外寬容。你必須學(xué)會保護自己，要有看透人心的眼光，更要有及時止損的決斷力，這樣才能在這個復(fù)雜的社會里立足。”

　　我重重地點了點頭，把母親的話牢牢記在了心里。

　　走到樓下，我回頭看了一眼，母親還站在窗口，夜色中，她的身影顯得單薄卻又無比堅定，像一座燈塔，為我照亮前行的路。

　　四月底，父親還是失業(yè)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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