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我拿到了國際青年藝術(shù)展的策展權(quán)。
開展那天,我穿著西裝,站在展廳中央,對著滿場的媒體和嘉賓,講述這次展會的主題重生。
典禮結(jié)束,沈逾送我回酒店,他全程拍了展覽的紀錄片,扛著器材跑前跑后忙了三天。
“恭喜?!彼驹诼窡粝?,把相機包換到另一個肩膀,“岑大策展人。”
“謝謝?!?/p>
沈逾歪頭看著我,眼睛里帶著笑:“話說,有人托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誰?”
“我?!彼辶饲迳ぷ?,神色認真了些,“下周我要去冰島拍極光。你之前說過想看極光,要不要一起?”
風吹過來,帶著夜晚的涼意。
我看著他,想起半年前那個雨夜,他從出租車里走下來,把傘舉到我頭頂,什么都沒問。
也想起這一個多月他陪我跑印廠、盯布展,每次都把我按在椅子上先吃飯,自己蹲在地上拆包裝。
“看你表現(xiàn)。”我裹緊風衣,腳步輕快地往前走。
身后沈逾腳步聲一頓,然后加快追了上來。
“什么叫看我表現(xiàn)?你給個標準啊——”
我沒有回頭,但嘴角彎了起來。
路很長,燈很亮。
這一次,我不用等誰來照亮我,我自己就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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