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部的新項目是跨境冷鏈系統(tǒng),三年一周期。
沒人問我為什么臨時改變方向。
在這里,我只是項目負(fù)責(zé)人裴淮舟,不是誰等了三年的男朋友。
周五傍晚,我刷卡走出辦公區(qū),許清歡正站在大廳。
她從南城追到海城,眼下青黑。
“為什么退租?”
她擋住閘機(jī),語氣里沒有歉意,只有被排除在外的惱怒。
“工作這么大的事,你為什么不跟我商量?”
“因?yàn)椴恍枰??!?/p>
“三年。你知不知道來總部要待三年,我們又要異地三年?”
我語氣平靜。
“許女士,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,我的決定不需要經(jīng)過你同意。”
她愣住了。
三年前她送我去南城,列車啟動前沿著站臺跑了很久。
她說,再難也熬三年,等我回北城,我們每天都能見面。
我信了,所以把總部晉升的機(jī)會換成一紙外派。
可我奔向她三年,她心里卻住進(jìn)了另一個人。
“淮舟,分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?!?/p>
“那我爸的生死,為什么你一個人就能替我算了?”
她的下頜繃緊,聲音低下來。
“我承認(rèn)車牌的事處理錯了,但我跟詩硯沒有你想的那種關(guān)系。他是你兄弟,唐眠又救過我,我照顧他有什么問題?”
“照顧到住進(jìn)我的房間?”
“他當(dāng)時被房東逼得無處可去?!?/p>
“照顧到我爸下葬,你在家給他做梨花酥?”
“他用刀劃過手腕,我怕他出事?!?/p>
“照顧到你替肇事逃逸的人遮掩?”
許清歡呼吸一滯。
“唐眠當(dāng)年救過我的命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坐牢?!?/p>
“所以你就看著我爸死?”
她臉上終于浮出一點(diǎn)慌亂。
“我跟詩硯真的沒什么,我只是在還唐眠的恩情?!?/p>
“這次保下她,我們兩家就兩清了。你能不能體諒我一次?”
我攥緊口袋里的文件夾,冷笑出聲。
“用我爸的命去還你的恩情,這就是你的兩清?”
“到底是恩情,還是你們倆的奸情?”
許清歡臉色驟變。
“你胡說什么?”
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復(fù)印件,狠狠砸在她臉上。
紙張飄落,白紙黑字的手術(shù)單暴露在燈光下。
“一年前的流產(chǎn)單,患者是你,家屬簽字卻是唐詩硯?!?/p>
“許清歡,你真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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