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越被押上了警車。
直到車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。
他都死死盯著我。
那眼神里有悔恨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。
沈曼也被抬上了救護車。
經(jīng)過急救醫(yī)生的初步診斷,她的雙腿粉碎性骨折,脊椎受損。
下半生,她將永遠被困在那張輪椅上。
面對顧氏集團龐大的律師團,以及故意sharen未遂和出賣商業(yè)機密的雙重指控。
她的娘家為了自保,在第一時間宣布與她斷絕關(guān)系。
她曾經(jīng)最看不起的螻蟻,最終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而那個企圖騙保的李澤。
在試圖潛逃出境的路上,被顧庭深的人截獲,直接扭送到了公安局。
等待他的,將是比周越漫長得多的刑期。
海風(fēng)吹散了公路上的硝煙味。
我看著遠去的警車。
深深呼出一口濁氣。
“林夏。”
顧庭深站在我身后。
他的助理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這里面是五百萬的支票?!?/p>
“作為你提供核心證據(jù),幫顧氏挽回巨大損失的合法報酬。”
我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清高的拒絕。
我接過了信封。
信封很輕,但里面的分量足夠讓我和弟弟安穩(wěn)的度過下半生。
“顧先生,那我們兩清了?!?/p>
我把信封放進帆布包里。
顧庭深看著我。
眼神里少見的帶著一絲欣賞。
“你很聰明。也很冷靜?!?/p>
“顧氏的法務(wù)部缺一個像你這樣懂得收集證據(jù)的助理?!?/p>
“有沒有興趣來上班?”
我笑了笑。
搖搖頭。
“謝謝顧先生的好意?!?/p>
“但在豪門里當差,太費命了?!?/p>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迎著海風(fēng)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沒有豪車接送。
沒有昂貴的香水。
但我走得很踏實。
去醫(yī)院的路上,我順手把包里那團沒織完的毛衣扔進了垃圾桶。
斷了線的毛衣。
就該扔掉。
我推開私人療養(yǎng)院病房的門。
陽光正好灑在林棟的病床上。
他雖然還戴著呼吸機。
但監(jiān)護儀上的各項指標都已經(jīng)平穩(wěn)了下來。
聽到開門聲。
他微微睜開眼睛。
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我走過去。
握住他有些冰涼的手。
“小棟,姐來了。”
我把那張五百萬的支票輕輕放在他的枕頭邊。
“我們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了?!?/p>
“等你好了?!?/p>
“姐帶你去買市中心的大房子?!?/p>
窗外的陽光很暖。
沒有古龍水。
沒有檀香。
也沒有那股讓人窒息的深淵玫瑰味。
只有干凈的、自由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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