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門外,屋內(nèi)跳跳怯生生喊了一句:“爸爸,你不要拋下我和媽媽?!?/p>
傅景同聲音滿是笑意:“爸爸不會拋下你,來,拉勾?!?/p>
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開,大雨將我淋了個透徹。
恍惚間我掐了個避雨訣,卻沒有半分反應(yīng)。
我這才想起八卦鏡已經(jīng)被我砸了,我也不再是那個呼風(fēng)喚雨無憂無慮的昆侖圣女了。
濕透的衣衫黏在身上,我冷的發(fā)抖,下意識往我的廂房走。
看著廂房里亮的燈,我才想起,今日期滿,廂房早已被退掉了。
無處可去,我只好原路返回,敲了敲門。
屋內(nèi)其樂融融的聲音一頓,傅景同疑惑道。
“是不是有人敲門?”
我又敲了敲,卻被跳跳突然的叫喊掩蓋。
“爸爸!你看我會跳花繩了!”
女人的聲音輕柔道:“我剛剛看了,屋外沒人,你聽錯了吧?!?/p>
“小兔崽子,你這也叫花繩?看舅舅給你秀一手!”
屋里熱鬧無比,暖洋洋的光透過窗戶,照在我凍得發(fā)白的臉上。
我眨去眼里的水色,又跪在了佛前。
這里沒有暖氣,只有一點微弱的燭光,但好在有個遮蔽。
“喲,這不是要回家的闊太太嗎?”
兩個尼姑譏諷著,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那老公,怎么和別的女人有孩子呀?”
“你是小三吧?”
兩個人大笑著,將一副指枷扔到我頭上。
見我怒目而視,兩個人晃了晃手里的東西。
“怎么?不想要你的行李了?”
“還給我。”
“出家人不打誑語,你戴上指枷,我就還給你?!?/p>
我知道戴上它,繩子一拉,手指便會被夾斷。
可那行李里面有碎掉的八卦鏡,是我回家的唯一寄托。
我低下頭,默默地套上指枷。
下一瞬,劇痛襲來,十指連心,仿佛心臟都要被人死死攥爆。
疼痛讓我眼前發(fā)黑,恍惚間我聽見拍照聲。
“疏姐,你吩咐的事情辦好了。”
等我清醒過來,行李摔在地上,屋內(nèi)空無一人。
手指腫的打不開行李,我只能用牙咬開包袱。
還好,八卦鏡的碎片一個不少。
手機亮起傅景同的通話,我顫抖著手去接。
痛的劃了幾次都接不上,我剛?cè)掏唇悠?,對方卻掛斷了。
明明沒到時間的,他連多一秒都不愿等。
屏幕上彈出消息。
“給了你十秒,不接電話是吧?”
“那好,你自己回去吧?!?/p>
手機屏幕熄滅了,映出我因痛苦漲紅的臉。
手指已經(jīng)沒有知覺了,我下山攔了一個小時的車,才到了醫(yī)院。
可還沒等我進(jìn)診室,遠(yuǎn)處推來一輛輪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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