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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媽，我——”

　　“你聽媽的話，夫妻哪有不吵架的？忍忍就過去了。江晚棠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她都嫁人了，還能翻出什么浪來？你別自己嚇自己?！?/p>

　　我閉上眼，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放在桌上，任由我媽的聲音變成嗡嗡的雜音。

　　窗外有鳥叫，叫得很清脆。

　　我想起結(jié)婚那天，我媽拉著我的手說：“衍洲是個好孩子，嫁過去要好好過日子。”

　　那時候我以為好好過日子就是全部。

　　現(xiàn)在才知道，有些日子，再怎么好好過，也過不好。

　　我掛了電話，繼續(xù)寫離婚協(xié)議。

　　寫到財產(chǎn)分割的時候，我停下來了。

　　結(jié)婚三年，陸家給我的卡里每個月準(zhǔn)時打錢，但那些錢我一分沒動，全存在一個單獨的賬戶里。

　　我不是沒想過這一天。

　　正寫著，書房門被推開了。

　　陸衍洲站在門口，換好了衣服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恢復(fù)了那副精英男人的模樣。

　　他手里端著一杯熱水，放在我面前。

　　“先喝水?！?/p>

　　我沒碰那杯水。

　　他拉了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，看著屏幕上的字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
　　“沈梔，我不離?！?/p>

　　我偏頭看他。

　　“我知道你生氣，是我沒處理好，但離婚不是兒戲。我們?nèi)甑母星椋悴恢劣凇?/p>

　　“三年感情？”

　　我打斷他，“陸衍洲，你這三年有幾天是真正陪著我們的？你加班、出差、應(yīng)酬，一年天有天不在家。我爸住院那兩個月，你去看過幾次？”

　　他沒說話。

　　“兩次。”我替他回答，“第一次待了四十分鐘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。第二次待了十五分鐘，因為江晚棠約你吃飯?！?/p>

　　“那兩次還是我求你去的?！?/p>

　　他的喉結(jié)動了動?！吧驐d，我工作忙——”

　　“對，你忙?！?/p>

　　我笑了一下，“忙到江晚棠回國第一天你就去接機，忙到她搬家你幫她找房子，忙到她養(yǎng)了條狗你都知道叫什么名字。可你忙到連我爸忌日是哪天都不記得。”

　　陸衍洲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
　　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
　　“需要誰告訴我嗎？”

　　我轉(zhuǎn)回身看著屏幕，“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？陸衍洲，我不是瞎子。”

　　房間里安靜了很久。

　　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。

　　“我不會離的?！彼穆曇艉苡?，“你冷靜幾天再說?！?/p>

　　他走出去了，門被帶上。

　　我看著那扇門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　　冷靜？我最不缺的就是冷靜。

　　這幾年，我冷靜地看他演一個好丈夫，冷靜地看他在江晚棠面前失態(tài)，冷靜地在每個失眠的夜里告訴自己再忍忍。

　　忍到最后，我連哭都不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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