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(wèi)領(lǐng)命而去。
堂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。
跪在地上的眾人各懷心思,有的低頭不語,有的偷偷抬眼觀察我的臉色。
徐文敬雖然跪著,眼珠子卻一直在轉(zhuǎn)。
我懶得理他,靠在椅背上,把玩著案上的御印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侍衛(wèi)匆匆返回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陛下,那囚犯……已經(jīng)死了?!?/p>
我眉頭一皺:“死了?”
“屬下趕到牢房時,身體都涼了。”
我冷笑出聲。
死得可真巧。
“把尸體抬上來,再去把仵作找來?!?/p>
侍衛(wèi)應(yīng)聲而去。
不多時,幾個侍衛(wèi)抬著一具尸體進了公堂,放在地上。
隨后,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被帶了進來。
他進門看到堂上的陣仗,又看到我身上的龍袍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叩見陛下……”
我懶得廢話,指了指地上的尸體。
“驗尸?!?/p>
仵作顫顫巍巍地蹲到尸體旁邊,開始查驗。
徐文敬見此,微微側(cè)頭,對著身旁的太監(jiān)低聲道:
“諸位大人,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?”
“堂堂天子,出現(xiàn)在邊城,沿途各州府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?”
同知和通判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了幾分猶疑。
那太監(jiān)也回過神來,尖聲道:
“對啊!你說是天子就是天子?”
“敢冒充天子,這可是死罪!”
我冷冷看著他們:
“朕微服私訪,為的就是體察民情,看看這燕寧府的百姓過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“若提前泄露了行蹤,朕還能看到這么一出好戲嗎?”
隨后,我朝身旁的侍衛(wèi)使了個眼色:
“去,把尚方寶劍取來?!?/p>
侍衛(wèi)應(yīng)聲而去,片刻后捧著一柄長劍回到堂上。
我接過劍,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案上。
這一聲響,震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蟬,再沒有人敢質(zhì)疑半句。
我收回目光,看向仵作:
“驗得怎么樣了?”
仵作擦了擦額頭的汗,起身稟報:
“回陛下,此人是中毒而死,毒入臟腑,應(yīng)該是死在半個時辰之前?!?/p>
“而且……”
仵作猶豫了一下,指著尸體的胸口。
“陛下請看這里?!?/p>
那具尸體的胸口紋著一片北齊圖騰。
“這圖騰,紋上去的時間明顯還不長。”
我蹲下身,仔細看了看那圖騰的邊緣。
果然,皮膚還微微泛紅,是新紋的痕跡。
我盯著那具尸體看了許久,緩緩開口:
“你的意思是,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齊人?”
仵作點了點頭:
“此人雖蓬頭垢面,又紋了北齊圖騰,但從骨骼和身形來看......”
“應(yīng)該是大周人?!?/p>
堂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我冷笑一聲:
“一個假齊人,念出了真布防,然后被人滅了口?!?/p>
“來人,把看管囚犯的獄卒給朕叫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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