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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許棠棠最終沒有通過復(fù)試。

　　她臨時換曲目，動作記得亂七八糟，在臺上哭了出來。

　　許令儀當(dāng)場失態(tài)，沖到后臺質(zhì)問工作人員：“你們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女兒？她才九歲，你們怎么能這么殘忍？”

　　省團(tuán)老師冷著臉把材料遞給她。

　　“許女士，我們真正要追究的，是你女兒前期使用他人原創(chuàng)作品參賽的問題。如果繼續(xù)申訴，我們會把完整情況提交組委會紀(jì)律部門。”

　　許令儀瞬間沒了聲音。

　　她轉(zhuǎn)頭去找顧硯辭。

　　可顧硯辭只是站在走廊另一端，沒有過來替她說一句話。

　　幾天后，少年宮處理結(jié)果公布。

　　顧硯辭被取消本年度所有青少年賽事評審資格，停職接受內(nèi)部調(diào)查。

　　許棠棠的市賽成績作廢。

　　許令儀那條聲淚俱下控訴“單親媽媽被權(quán)力欺負(fù)”的朋友圈，也被人扒出前因后果，評論區(qū)很快翻了車。

　　“用別人孩子原創(chuàng)曲目還委屈上了？”

　　“顧老師不是親爸嗎？親爸撤親女兒資格，給白月光女兒鋪路，這是什么魔幻現(xiàn)實(shí)？”

　　“心疼顧冉冉，幸好她媽媽清醒?！?/p>

　　顧硯辭看著那些評論，整個人像被一層層剝開。

　　他曾經(jīng)最在意體面。

　　如今所有體面，都被他親手撕碎了。

　　更糟的是，許令儀開始頻繁找他。

　　一開始是哭。

　　后來是埋怨。

　　再后來，她直接把電話打到少年宮辦公室。

　　“顧硯辭，當(dāng)初是你說棠棠有希望，也是你把那段舞給我的?，F(xiàn)在出事了，你憑什么躲？”

　　顧硯辭握著手機(jī)，臉色陰沉。

　　“那段舞不是給你的，是你說棠棠只是借來練習(xí)?！?/p>

　　許令儀冷笑：“你現(xiàn)在想把責(zé)任推給我？顧硯辭，你別忘了，當(dāng)初你為了我，連自己女兒的資格都撤了?！?/p>

　　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直直扎進(jìn)他心口。

　　辦公室里有同事經(jīng)過，目光微妙地看了他一眼。

　　顧硯辭掛斷電話，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。

　　他忽然想起從前的家。

　　冉冉每天練完舞，會悄悄把小星星貼在鏡角。

　　溫予棠會在廚房煮湯，怕他加班胃疼，總把飯菜溫在鍋里。

　　那時候，他覺得這一切理所當(dāng)然。

　　他以為家永遠(yuǎn)在那里。

　　以為妻子永遠(yuǎn)會替他收拾殘局，女兒永遠(yuǎn)會站在門口等他回頭。

　　直到他回到那個房子。

　　兒童房的練功鏡被拆了一半，墻上留下難看的膠痕。

　　地上還落著一顆沒撿干凈的金色小星星。

　　顧硯辭彎腰撿起來。

　　那顆星星皺巴巴的，邊角沾著灰。

　　背面是冉冉歪歪扭扭寫的小字：

　　“今天爸爸看我跳舞了嗎？”

　　顧硯辭盯著那行字，眼眶突然紅了。

　　他從來沒有認(rèn)真看過。

　　一次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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