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安的臉一點點白了。

　　“我知道錯了?！?/p>

　　“小枝，我只是習慣你什么都能做好。茉茉不一樣，她膽子小，離開我們連實驗都不會做。我總覺得你那么厲害，讓她一點也沒什么?！?/p>

　　我忽然笑了。

　　“所以我越努力，越應該受委屈？”

　　“我不是這個意思?！?/p>

　　“可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這個意思?！?/p>

　　我掰著手指，一件件說給他聽。

　　情人節(jié)必須帶宋茉，禮物必須給她一份，吃飯必須遷就她的口味。

　　她走一百步不安全，我走一千米無所謂。

　　她不能睡沙發(fā)，所以我必須讓出自己的床。

　　她沒有獎，所以我的努力也可以被抹掉。

　　“你不是不知道我會疼。”

　　“你只是篤定，我疼完還會愛你?！?/p>

　　沈知安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
　　“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沒有。”

　　“一定要接吻上床才算背叛嗎？”

　　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當你一次次越過我去選擇她時，我們之間就已經(jīng)擠不下第三個人了?！?/p>

　　他慌亂地抓住我的手，把出租屋鑰匙塞進我掌心。

　　“那我們不要她了?！?/p>

　　“以后只有我們兩個。房子我已經(jīng)讓她搬出去了，你不喜歡的事我全改。”

　　掌心被鑰匙硌得生疼。

　　半年前，我們拿到鑰匙的那天，他從背后抱著我，說那里會是我們在滬市的第一個家。

　　我曾偷偷買過一對情侶杯，一對拖鞋，甚至連窗簾都挑了很久。

　　后來宋茉說不喜歡綠色，窗簾換成了她喜歡的米白色。

　　杯子被她摔碎一只，拖鞋也成了三雙。

　　我把鑰匙放回花束上。

　　“太晚了?！?/p>

　　“沈知安，我不是在等你改?！?/p>

　　“我是真的不要你了?！?/p>

　　他堵在車門前，不肯讓我走。

　　“那顧嶼川呢？你才認識他兩天，就要和他在一起？”

　　顧嶼川正要下車，我朝他搖了搖頭。

　　這是我和沈知安之間的最后一筆賬，我想親自算清。

　　“我和誰在一起，都與你無關?！?/p>

　　“可有一件事你說對了。除了你，我的確還會愛上別人?！?/p>

　　“從前不會，是因為我把所有愛都給了你?！?/p>

　　“現(xiàn)在會，是因為你把它耗光了?！?/p>

　　車子駛離學校時，我從后視鏡里看見沈知安追了很遠。

　　他手里的花落了一地，但我沒有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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