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事那年我去了三次，第一次報案，第二次做筆錄，第三次去要說法——我說陶燕怕高，不可能自己掉下去，你們得查樓上。接待我的民警說沒有證據(jù)表明有外力介入，現(xiàn)場勘查做過了，結論是意外。我說六樓住戶你們問了沒有，他說敲了門，沒人開，登記外出?！　∥易屗偾?。他說會安排。后來沒有下文。　　我追過幾次，每次都是一樣的回答：沒有新證據(jù)，無法重新調查。后來我不去了。路斷了，沒有地方可以再跑?！　‖F(xiàn)在我又來了。派出所還是那個派出所，門臉翻新了，里面多了幾臺電腦。　　我沒走前臺。我繞到側門，找蔚磊。　　蔚磊是老蔚的兒子。老蔚當年出過那個警，后來調去了鄉(xiāng)下派出所，前幾年退了。蔚磊接了他爸的班，在所里干內(nèi)勤。陶燕出事那年蔚磊還小，但他認得我——老蔚在家提過，說有個修鐘的，女兒沒了，來了三趟?！?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