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多，孩子剛睡，我在客廳幫我媽疊衣服。手機響起來，我看了一眼屏幕，走到陽臺上接了?！　?小語。"他的聲音啞啞的，像熬了很多夜?！　?嗯。"　　"協(xié)議我收到了。"他停了一下，像在組織語言，"嫁妝折價的部分，我沒意見。孩子撫養(yǎng)費，按你律師提的，我同意。"　　"好。"　　"可是小語——"他深吸了一口氣，"協(xié)議里沒有探視權(quán)的具體方案。孩子還那么小，我不能不見他。"　　我靠著陽臺欄桿，樓下枇杷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。　　"探視權(quán)我律師會跟你律師對接。周一到周五白天，你可以視頻。周末要來南城看孩子，提前三天跟我說。"　　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"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緩刑的機會？"　　我看著遠處街道盡頭那盞紅綠燈，它從綠變黃又變紅，像在數(shù)著什么倒計時?！　?顧衍，你拿我嫁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