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溪糖捂嘴驚訝,「十年?!人生能有幾個十年,那你們一定很恩愛吧?!?/p>
我嘆了口氣,「在今天之前是挺恩愛的?!?/p>
段從深轉頭,眼睛死死地盯在我的防毒面罩上。
可惜防護服是統(tǒng)一的款式,他什么也看不清。
「這位長官……」
段從深松開陸溪糖,朝我邁近了一步,眉頭越皺越緊,「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」
他的視線往下落,落在我被寬大防護服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腹部。
就在他即將抬手,想要確認我工牌位置的瞬間,陸溪糖突然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「?。 ?/p>
她痛苦地彎下腰,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。
一抹刺眼的鮮紅從她的裙擺下蔓延出來。
「從深,我的肚子好痛。」
段從深的臉色瞬間大變,那一絲剛剛升起的疑心被巨大的恐慌徹底碾碎。
他一把將陸溪糖橫抱起來,「溪溪!別怕,我馬上帶你去醫(yī)院!」
他抱著陸溪糖,發(fā)瘋般地朝著救護車狂奔而去。
陸溪糖卻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角,「姐姐,幫人幫到底,你救了我,跟我一起去吧,有你在我才放心?!?/p>
我沒有多想,權當做她這是某種被救的雛鳥情節(jié)。
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。
看著段從深滿臉焦急的樣子摸著她肚子的樣子,,我的手下意識地覆上自己被防火服包裹的小腹。
我剛查出懷孕,正處于胎像最不穩(wěn)的那會兒。
那時候我突然覺得小腹墜痛,疼得渾身冒冷汗,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掙扎著打通了段從深的電話,求他回來帶我去醫(yī)院。
電話那頭的背景音里帶著刺耳的音樂和女人的嬌笑聲,「清歡,我不是醫(yī)生,跟我說沒用。你自己打個,我這邊的客戶很重要,別再給我打電話了?!?/p>
最后我自己咬著牙叫了救護車,一個人在急診室的走廊里打了三個小時的點滴。
而那個因為客戶很重要而掛斷我求救電話的丈夫,此刻正抱著他真正的「客戶」,急紅了眼。
急診手術室外的紅燈亮得刺眼。
段從深頹然地坐在走廊的塑料長椅上,雙手抱著頭,手背上還沾著陸溪糖的血。我站在走廊盡頭的陰影里,拿出手機。
點開那個備注為「大哥」的對話框。
「哥,段從深那個‘閃光星辰’的協(xié)議項目,立刻撤資。把他現在住的那套江南里的合院,還有那幾輛掛在公司名下的跑車,全部收回。停掉他所有的附屬卡?!?/p>
點擊發(fā)送。
過了兩秒,我又敲下一行字。
「幫我查一下,段從深在三年前,有沒有在海外或者任何地方,跟一個叫陸溪糖的女人辦理過結婚證。如果是假的,讓法務部準備好重婚罪的起訴書?!?/p>
手術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。
醫(yī)生遺憾地搖了搖頭,「段先生,抱歉?;颊呶肓诉^量有毒氣體,加上情緒極度受驚,胎兒沒保住。不過大人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了。」
段從深高大的身軀晃了晃,狠狠地砸在墻上。
我漫無表情地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從今天起,我不干消防了。
我也,不要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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