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的融資終審準時開始。

　　周愷帶來一套全新的模型。

　　看得出他這幾天找了不少人。

　　方案比第一次完整很多。

　　也沒有荒唐到一問就崩。

　　這反而讓現(xiàn)場更加危險。

　　因為它看起來足夠像真的。

　　林總讓他解釋核心授權(quán)鏈。

　　周愷把責任文件放到桌上。

　　“姜晚仍然是技術(shù)共同負責人?！?/p>

　　他說得很穩(wěn)。

　　像過去無數(shù)次把我推到前面一樣。

　　林總看向我。

　　“姜顧問，你確認嗎？”

　　整個會議室都在等我的回答。

　　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種時候點頭。

　　因為我怕項目失敗。

　　怕公司賠錢。

　　怕周愷難堪。

　　怕所有人的努力白費。

　　可這些怕，從來都是別人交給我的。

　　我打開投影。

　　第一份是我的算法確權(quán)文件。

　　第二份是十九次異常簽章調(diào)用日志。

　　第三份是許薇提交的操作說明。

　　最后一份，是餐廳里的錄音。

　　周愷的聲音很清楚。

　　“融資材料上有你的簽章?！?/p>

　　“真查起來，誰都不好看。”

　　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
　　我沒有罵他剽竊。

　　也沒有要求誰當場抓人。

　　我只說：

　　“從今天起，我撤回全部技術(shù)授權(quán)。”

　　“我不為未參與的模型承擔責任?！?/p>

　　林總問：

　　“那這套方案還能用嗎？”

　　我看向周愷。

　　“這要問主創(chuàng)本人?！?/p>

　　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
　　沒有人讓他跪。

　　也沒有人羞辱他。

　　只是所有問題終于回到了他身上。

　　他必須自己解釋。

　　自己回答。

　　自己承擔。

　　二十分鐘后，林總宣布終止本輪融資。

　　同時啟動內(nèi)部合規(guī)調(diào)查。

　　他沒有問我要不要接手周愷的位置。

　　只是單獨問了一句：

　　“姜晚，你以后還做這個項目嗎？”

　　我看向那套已經(jīng)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模型。

　　“如果重新立項，可以。”

　　“前提是責任和署名都重新開始。”

　　林總點頭。

　　“這才是合作?！?/p>

　　周愷坐在原位，沒有追我。

　　我走出會議室時，竟然有一點輕松。

　　不是因為他失敗。

　　而是因為這一次，失敗終于沒有落到我身上。

　　走到電梯口時，周愷終于追出來。

　　他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暴怒。

　　只是站在走廊盡頭問我：

　　“你是不是早就等著今天？”

　　我搖頭。

　　“我只是從今天開始不替你了。”

　　他盯著我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
　　“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
　　“區(qū)別很大?！?/p>

　　“報復(fù)是我讓你摔下去?！?/p>

　　“現(xiàn)在是我不再站在下面接你。”

　　電梯門打開。

　　他忽然又問：

　　“那你就一點都不怕我完嗎？”

　　我想了想。

　　“怕過?！?/p>

　　“所以我替你活了五年。”

　　“現(xiàn)在不怕了。”

　　門緩緩合上。

　　那一刻，我第一次沒有回頭確認他站不站得穩(wě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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