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被堵得哽了一下。

　　我打開抽屜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
　　“這是一份婚內(nèi)協(xié)議。你可以留下孩子，我按法律盡責(zé)；也可以離婚后獨(dú)自撫養(yǎng)，我會(huì)支付費(fèi)用。前提是，孩子做鑒定?！?/p>

　　林晚晴像被雷劈中。

　　“你還是不信我。”

　　“信任不是嘴上要來的。”

　　我看著她。

　　“是你親手毀掉的?！?/p>

　　陸淵猛地站起來。

　　“夠了！她懷著孕，你還一口一個(gè)鑒定，你就是想逼死她！”

　　他抓起桌上的保溫桶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　　湯汁濺了一地。

　　外面員工被動(dòng)靜驚到，紛紛看過來。

　　我按下桌上的電話。

　　“保安?！?/p>

　　陸淵還想掙扎，林晚晴卻忽然開口。

　　“你先走。”

　　“小晴？”

　　“我說你先走！”

　　她聲音尖得嚇人。

　　陸淵臉上的受傷幾乎維持不住，最后狠狠看了我一眼。

　　“好，我走。”

　　他離開后，辦公室終于安靜下來。

　　林晚晴站在一地狼藉里，像是被抽空了力氣。

　　許久，她低聲說：“璟桓，我可以不讓孩子隨他姓，也可以讓他搬出我們的生活。你別離婚，好不好？”

　　我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

　　她走到我面前，拉住我的袖口。

　　“我知道錯(cuò)了。以后我會(huì)和陸淵保持距離，我不會(huì)再讓你委屈。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
　　“晚了。”

　　她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
　　“為什么？”

　　我輕輕抽回袖口。

　　“因?yàn)槲也幌朐俚饶銓W(xué)會(huì)愛我。”

　　她怔住。

　　我把離婚協(xié)議翻到最后一頁，遞給她。

　　“簽吧。”

　　林晚晴看著那支筆，手指顫得厲害。

　　她沒有接。

　　我也不催。

　　時(shí)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門外有人低聲收拾地上的碎片。

　　林晚晴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
　　“顧璟桓，你真狠?！?/p>

　　“和你學(xué)的。”

　　她身體晃了晃，終于拿起筆。

　　筆尖落在紙上時(shí)，她抬頭看我，眼里最后一點(diǎn)僥幸碎得徹底。

　　“如果我簽了，你真的不會(huì)回頭？”

　　“不會(huì)?！?/p>

　　她的眼淚滴在簽名處，暈開一小片墨跡。

　　就在她寫下第一個(gè)字時(shí)，臉色忽然一變。

　　她捂住小腹，整個(gè)人彎了下去。

　　“疼……”

　　我皺眉站起身，她的痛苦不像裝的。

　　林晚晴的手死死抓著桌沿，白裙下擺慢慢洇出一抹刺眼的紅。

　　她抬起慘白的臉看我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　　“璟桓……我見紅了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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