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皇后被廢后,后宮無主,趙飛燕離后位僅有一步之遙。
她開始更加肆無忌憚地擴張勢力,不僅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在后宮各個要害部門,還頻繁干預(yù)朝政——有大臣因彈劾王氏子弟被罷官,趙飛燕便在劉驁面前為其求情,表面上是“廣納賢才”,實則是想拉攏反對王氏的勢力,為自己立后鋪路。
劉驁對趙飛燕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(yīng),甚至在她的建議下,恢復(fù)了早已廢除的“女樂”制度,在宮中設(shè)立舞坊,召集天下舞姬,整日與趙飛燕尋歡作樂。
朝堂之上,王氏勢力雖對趙飛燕拉攏朝臣的行為有所不滿,卻因她“不直接對抗王氏”而選擇隱忍,甚至在立后之事上,暗中支持趙飛燕——王鳳認(rèn)為,趙飛燕出身微賤,無家族勢力,即便成為皇后,也容易掌控,比出身名門的妃嬪更適合做王氏的“傀儡”。
可立后之事并非一帆風(fēng)順。以蕭望之為首的老臣堅決反對,認(rèn)為“趙飛燕出身舞姬,德行有虧,不配為后”。
蕭望之在朝堂上慷慨陳詞:“陛下,皇后乃國母,需得德才兼?zhèn)洹⒊錾砻T者方可擔(dān)任。趙婕妤雖得陛下寵愛,卻出身微賤,且縱容宮人誣告班昭儀,手段惡毒,若立她為后,恐會遭天下人非議,有損大漢顏面!”
劉驁雖不滿蕭望之的反對,卻也知道“出身”是趙飛燕立后的最大障礙。
他試圖說服蕭望之:“飛燕雖出身不高,卻溫柔賢淑,深得朕心。況且,出身并非衡量德行的唯一標(biāo)準(zhǔn),當(dāng)年衛(wèi)子夫亦是歌女出身,卻成為一代賢后,為何飛燕不可?”
蕭望之卻寸步不讓:“衛(wèi)皇后有輔佐武帝之功,且德行高尚,與趙婕妤截然不同。陛下若執(zhí)意立趙婕妤為后,臣恐會寒了天下士人之心!”
雙方僵持不下,立后之事只能暫時擱置。
趙飛燕得知后,心中雖不滿,卻也知道急不得。她改變策略,開始在宮中“行善”——救濟貧困宮人,為太后王政君祈福,甚至主動前往長信宮,向班婕妤“道歉”,試圖營造“賢良”的形象。
可班婕妤早已看透她的虛偽,每次都以“身體不適”為由,避而不見。
經(jīng)歷了巫祝事件與被誣告的風(fēng)波后,班婕妤徹底看清了宮廷的險惡與劉驁的昏庸。
她知道,只要留在后宮,遲早會被趙飛燕視為眼中釘,難逃被害的命運。與其在權(quán)力斗爭中沉淪,不如主動退避,遠(yuǎn)離紛爭。
一日,她向劉驁呈上奏折,請求遷往長信宮,侍奉太后王政君。
奏折中,班婕妤寫道:“臣妾自入宮以來,深得陛下厚愛,卻未能為陛下誕下子嗣,心中愧疚。如今許皇后被廢,后宮動蕩,臣妾愿前往長信宮,侍奉太后,為陛下與大漢祈福,也好讓陛下專心朝政,勿為后宮之事煩心?!?/p>
劉驁看著奏折,心中雖有一絲不舍,卻也知道班婕妤留在后宮只會與趙飛燕產(chǎn)生更多矛盾,便批準(zhǔn)了她的請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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