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音在會議廳里回蕩。
前排董事全都愣住了。
所有人死死盯著我,和地毯上那個黑色的計算器。
孟芷寒站在第一排,表情難看。
我也僵了兩秒。
好在這半個月在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厚臉皮救了我。
我彎腰撿起計算器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不好意思,陸總。”
“剛才手滑,不小心把我下個月準(zhǔn)備為公司省下的行政開支零頭給念出來了?!?/p>
會場安靜了兩秒。
坐在前排的一位大股東沒忍住,噗嗤笑出聲。
會議廳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和掌聲。
陸廷淵站在臺上,眼底的笑意幾乎藏不住。
“高特助,既然省下了三十萬零頭,就上來接任命書吧。”
我把計算器往腋下一夾,踩著平底帆布鞋,大步往臺上走。
路過第一排時,孟芷寒徹底失控。
她轉(zhuǎn)身擋在過道中間,雙眼通紅的看向陸廷淵。
“憑什么是她!”
“陸廷淵,她就是一個連大學(xué)英語四級都壓線過的后勤!”
“她懂并購案嗎?懂公司戰(zhàn)略嗎?”
會議廳里的笑聲瞬間停了。
幾個董事皺著眉,看她的眼神變得不悅。
王總趕緊拉她。
“孟芷寒,你瘋了?快坐下!”
她一把甩開王總,指著我,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維護(hù)公司的前臺形象!”
“我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!”
“就因為我不肯接受你送的名牌包,不肯出賣色相討好你,你就故意提拔這個什么底線都沒有的撈女來羞辱我嗎?”
一句話,直接把陸廷淵推到了以權(quán)謀私和職場性騷擾的位置上。
會場的空氣冷了下來。
我停下腳步,默默把計算器從腋下抽出來。
萬一需要,我可以先物理澄清。
陸廷淵沒有發(fā)火。
他看著孟芷寒,眼神冰冷。
“既然你提到了功勞和苦勞,那我們就當(dāng)著全公司的面,算算賬?!?/p>
他示意秘書切換大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張行政前臺年度考核表。
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你遲到四十七次?!?/p>
“理由是擠公交能夠體驗真實人間?!?/p>
“你拒絕穿公司統(tǒng)一配發(fā)的工裝,因為那束縛了你獨(dú)立的靈魂?!?/p>
“接待三家重要客戶時,你因為對方不小心把咖啡灑在桌上,對客戶冷嘲熱諷,導(dǎo)致公司差點(diǎn)丟掉千萬級訂單?!?/p>
每說一句,孟芷寒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陸廷淵繼續(xù)道:
“你覺得我提拔高萌,是為了羞辱你?”
“高萌進(jìn)公司一個月,把后勤采購成本壓低了百分之十五?!?/p>
“年會上拿到獎金,次日就自費(fèi)解決了市場部拖了半個月的英文報告?!?/p>
“維多利亞港的酒局,她一滴酒沒喝,靠熟悉條例,替公司簽下了利潤最高的合同?!?/p>
他看著孟芷寒。
“公司是賺錢的地方,不是給你搭建清高舞臺的影視城。”
“高萌能為公司帶來利潤,她就有資格站在這里?!?/p>
“而你,連前臺的本職工作都做不好,憑什么在這里談公平?”
會議廳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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