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猛地一拍桌子:“混賬!怎么跟你妹妹說話的?家里什么時候虧待過你?”
“當初畢業(yè)那么好的國企崗位找你,是你自己嫌工資低、嫌地方偏不肯去!現(xiàn)在在小破公司做文員,反倒怪家里了?”
我看著爸爸那張憤怒的臉,只覺得無比荒謬。
當年大廠面試告吹后,我憑實力通過了一家大型國企的層層選拔,拿到了帶編制和醫(yī)療保障的錄用函。
得知消息那天,林嬌正在準備同系統(tǒng)的面試。
她借口“參考優(yōu)秀簡歷”,借走了我的就業(yè)系統(tǒng)賬號。
三天后,我接到國企人事部的電話:
“林小姐,既然您在郵件里明確表示嫌棄我們待遇低、發(fā)展受限,那崗位我們只能遞補給別人了?!?/p>
那封辭絕信,是用家里的地址發(fā)出的。
而我的整套獲獎項目材料,被換上了林嬌的名字,成了她進入那家單位面試的最大加分項。
我找去單位申訴,爸爸連夜趕去,在領導辦公室當場作證:是我自愿放棄,把材料借給妹妹參考。
媽媽更是在我宿舍樓下淋了三個小時暴雨,高燒暈厥。
所有人都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冷血、自私、想逼死親媽。
為了不讓媽媽死在醫(yī)院,我再一次低頭,認下了那封辭絕信。
林嬌順利轉正,成了人人羨慕的編制內人員。
而我錯過了應屆生招聘的黃金期,只能淪落到小公司打雜。
回過神來,桌上的盲盒已經(jīng)被推到了我正前方。
那是十只包裝精美的高定月餅盒。
爸爸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壓在盲盒下面,沉聲道:
“晚晚,從小到大,咱家最公平,全憑運氣。今天嬌嬌惹了事,這十個盒子里,只有一個裝了‘承擔責任’的條子。你抽吧,抽中什么,全認命。”
我定定地看著林嬌:“既然公平,讓林嬌先抽。”
媽媽臉色猛地一變,脫口而出:“嬌嬌懷著孕,手氣弱,她不能抽!”
“是她不能抽,還是不敢抽?”
我冷笑一聲,拿起桌上的切肉餐刀,一把劃開了面前的盒子。
里面沒有月餅。
只有一張折疊整齊的白紙,上面打印著黑字:
【自愿承擔全部事故責任?!?/p>
媽媽立刻松了一口氣,急聲道:“你看!是你自己手氣不好!愿賭服輸,簽字吧!”
我沒有停手。
手腕翻飛,餐刀接連劃開剩下的九只盲盒!
紙盒碎裂,里面的紙條散落滿桌。
第一張:【自愿承擔全部事故責任。】
第二張:【自愿承擔全部事故責任。】
……
第十張,一模一樣。
十只盲盒,十張全寫著讓我替罪的判決書。
大姨倒吸了一口涼氣,全場死寂。
我看著滿桌的紙條,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砸落下來。
原來十七年來,我不是運氣差,不是命不好。
他們只是先一步剝奪了我所有的羽翼,再用我的一無所有來證明——我只配當妹妹的替死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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