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了整整一天整理財產(chǎn)清單。
這些東西帶不走,但我寧愿捐出去,也不想拱手相讓給蘇瑤瑤。
第三天下午,門被推開。
我頭都沒抬便開口,“協(xié)議書后天會發(fā)你郵箱,有異議再……”
“許念念,瑤瑤zisha了?!?/p>
顧沉宴靠在門框上,眼底黯然瘆人。
“表面裝著要離開要離婚,轉(zhuǎn)頭就在網(wǎng)上買水軍,造謠瑤瑤是小三、插足……她連門都不敢出,公司那邊也去不了?!?/p>
“你就這么狠?非要逼死她?”
“我狠?”
我氣急反笑,“以她對我做的那些事情,忘恩負義!狼心狗肺!她現(xiàn)在還能呼吸都算我太仁慈!”
“終于說實話了!”
他喉結(jié)動了動,出口更狠:“養(yǎng)大我,資助她,是不是還覺得能留我們一條命,都是你天大的恩賜?”
“許念念,你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,自以為施舍了一切就能掌控一切!”
心里那根弦,終于繃斷了。
當(dāng)初為了給他安全感,我把自己碾碎了圍著他轉(zhuǎn),愛到?jīng)]了事業(yè)沒了退路沒了自己。
可原來現(xiàn)在在他眼里,都成了枷鎖。
瞎子復(fù)明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掉拐杖,果然天經(jīng)地義。
電話突然響起,我正要緩口氣接通,顧沉宴卻猛地一把攥住我手腕,
“你又要找人對瑤瑤做干什么?”
手機重重落地,四分五裂。
看著他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,我扯唇無奈一笑,“只是律師的電話……”
男人眼底戒備依舊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寸步不讓。
“顧沉宴,你就這么在乎她?”
胸腔翻涌的情緒涼了下去,我惡劣道,
“只是zisha未遂都能讓你這么緊張,那她要是真的死了……”
話沒落地,顧沉宴猛地從茶幾下抽出果刀對準自己小腹,直直刺下去。
“不用你動手!”
他額上冒汗,眼睛卻狠厲泛寒,“她欠你的命,我替她還!”
耳膜嗡嗡作響,我盯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血跡,忽然想起前年初冬。
他繼父把我綁在廢棄廠房獰笑:
“顧沉宴,你那個不要臉的媽跑了,老子今天要拿你出氣。捅自己一刀,我放她一根手指。”
明知是送命,他還是來了。
在繼父喪心病狂的“不夠!”和“再狠點”中,整整捅了自己十八刀。
血越淌越多,顧沉宴卻白著臉朝我笑,“念念,我能保護你……我做到了,對不對?”
同樣的鮮血淋漓,曾經(jīng)是赤忱真心,如今卻只是要脅籌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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