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賀承晏站在門外輸入了四次密碼。
門鎖每次都提示權限無效。
我隔著監(jiān)控看他提著保溫袋,另一只手仍習慣性地拿著藥盒。
這是他察覺我退出后,失去的第一樣東西。
不是愛情。
是進入我生活的資格。
物業(yè)保安上樓請他離開,他將保溫袋放在門口,沒有爭辯,只托保安轉告我,里面沒有藥,飯菜也按孕期要求減了鹽。
我打開門,將袋子連同飯菜送給保安。
下午,我去派出所補充材料。
周既明失蹤期間,賀承晏以目擊者身份參與認定。
他隱瞞獲救信息,配合我媽與姜梔辦理追悼手續(xù),還代收過一筆社會慰問款。
錢并不多,早被我媽捐了出去。
問題從來不在金額,而在他們用一個活人的名字,讓所有人陪著說了三年謊。
做完筆錄,我媽堵在門口。
她手里抱著那本缺了好幾頁的家庭相冊。
“你真要把他們都送進去嗎?”
“如實說明,不等于送誰進去?!?/p>
“承晏是急診醫(yī)生,留下案底還怎么工作?”
“既明也是孩子爸爸,你妹妹以后靠誰?予安,你非要把家攪散?”
她將相冊塞給我,翻到我與姜梔小時候那一頁。
照片上,我穿紅裙子,她穿白裙子。
我媽在背后寫著,姐姐要永遠保護妹妹。
這句話壓了我二十多年。
好吃的要留給她,大學生活費要分給她。
她失戀,我請假陪她。
她愛上我老公,我還得成全她。
我抽出那張照片,當著我媽的面撕成兩半。
我的半張裝進包里,姜梔的半張還給她。
“從今天起,她的人生不歸我管?!?/p>
我媽怔了幾秒,抬手想打我。
掌心停在半空,最終沒有落下。
她還需要我撤回說明,不敢在這里動手。
賀承晏從走廊另一端趕來。
“阿姨,別再逼她?!?/p>
我媽抓住他袖子,讓他趕緊勸我。
他低頭掰開她的手。
“她不會再聽我的了?!?/p>
這是他第一次承認,事情不再由他控制。
我越過他們往外走,他跟到臺階下,將一疊材料遞給辦案人員。
其中有周既明獲救后的轉院記錄、他與康復機構往來的郵件,還有那份由他親手寫下的安排。
他沒有刪改,也沒有把責任推給別人。
“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姜予安沒有參與,她在整個過程中只接收過我們共同編造的信息?!?/p>
我停下腳,卻沒有回頭。
他以為承擔責任能換來一條靠近我的路。
辦案人員讓他進去等候。
他經過我身邊時,從口袋里取出一張銀行卡。
“慰問款和這三年的相關費用,我都整理好了。你若不想碰,我直接按要求退回?!?/p>
“按規(guī)定辦吧,不用問我?!?/p>
“產檢是哪天?”
“與你今天提交的材料無關?!?/p>
賀承晏沒有再追問。
他走進詢問室,玻璃門合上前,回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半張照片。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將導致章節(jié)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鍵盤 ← → 切換章節(jié),回車返回目錄,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