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是裴氏最重要的簽約宴。
裴母送來了一件氣質(zhì)優(yōu)雅的白色禮服,我卻故意遲到半小時,穿著一身刺眼的紅。
火紅的裙子,叉開到了大腿根,性感又嫵媚。
完全是踩在裴母的雷點上。
我剛踏進宴會廳,裴硯舟便冷了臉。
“誰讓你穿這種不三不四的衣服的?”
滿場賓客都看了過來。
我沖裴硯舟笑:“不好看嗎?我特意挑的,多顯身材?!?/p>
“換掉?!?/p>
他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重得發(fā)疼。
上一世,他只要這樣看我,我就會立刻服軟。
可今晚,我要的就是他發(fā)火。
我甩開他的手,撞上端酒的侍者。
托盤翻落。
一只鎏金酒杯摔得粉碎。
滿廳死寂。
裴母沖過來,臉色鐵青:“我當初就不同意她進裴家的門,現(xiàn)在你知道為什么了?上不得臺面就算了,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!”
“到底是我生不出來,還是你不讓我生?”我笑出了聲:“我進裴家的前一晚,你就讓人給我灌了藥,讓我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,現(xiàn)在還把一切怪到我頭上?”
賓客間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裴母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“你胡說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老太太,你心知肚明。”
“蘇晚晴!”
裴硯舟厲聲打斷我。
他站到裴母身前,壓低聲音:“今晚是什么場合,你不知道?”
果然。
他在意的從來不是我,而是裴家的臉面。
“向母親道歉?!彼f。
“可以?!?/p>
我盯著他:“把城西項目的股份給我?!?/p>
裴硯舟眸色驟沉。
“你再說一遍?!?/p>
“跟了你五年,我總得拿點什么吧?總不能白陪你睡這么久。”
四周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。
裴硯舟的手背繃起青筋。
“所以,你今天鬧這一場,就是為了錢?”
“不為錢,難道為了你?”
他盯了我?guī)酌?,眼里的怒火一點點凍成寒冰。
我從手包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協(xié)議,推到他面前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關(guān)系終止協(xié)議。
他的視線停在那幾個字上,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準備得很充分。”
“怕裴總反悔?!?/p>
鋼筆劃過紙面,幾乎將紙張刺破。
裴硯舟把協(xié)議甩回我懷里,對著旁邊的助理開口。
“從明天開始,停掉蘇晚晴的一切副卡,讓她從別墅給我滾出去!”
我將那份協(xié)議壓進手包。
走出宴會廳,我撥通律師電話。
“關(guān)系終止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簽了,立刻公證?!?/p>
電話那頭確認后,我回頭望了一眼。
隔著緊閉的雕花大門。
裴硯舟站在滿地碎片中,親手命人撤掉了屬于“裴太太”的座位。
從這一刻起,交換到我身體里的任何人,都無法憑舊情繼續(xù)使用裴硯舟的資產(ch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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