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發(fā)聲明的晚上，站在我的工作室樓下等了一夜。

　　第二天早晨，我開車進地庫時，看見他靠在柱子旁。

　　他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衣服，眼底全是紅血絲。

　　我把車停好，沒有走向他。

　　顧辰主動后退兩步，像是怕自己擋了我的路。

　　“我不是來逼你原諒的?！?/p>

　　“過去那些歌的所有收益，我會讓財務(wù)核算清楚，連同利息一起轉(zhuǎn)給你。”

　　我按下電梯鍵。

　　“可以直接聯(lián)系我的律師?！?/p>

　　他叫住我。

　　“寧寧，孩子的事，對不起。”

　　電梯門緩緩打開。

　　“別再提他?！?/p>

　　我沒有回頭。

　　“你不配?！?/p>

　　門合上的前一秒，我看見顧辰低下頭。

　　那一瞬間，他像突然老了很多。

　　接下來半個月，他每天都會來。

　　有時在樓下等，有時只把東西交給前臺。

　　他送來的不是花，也不是珠寶。

　　是那五年里我隨口提過的東西。

　　絕版的作曲教材。

　　我曾經(jīng)弄丟的舊唱片。

　　出租屋樓下那家已經(jīng)搬走的餛飩店做的蝦仁餛飩。

　　還有一只修復(fù)過的音樂盒。

　　音樂盒是我二十五歲生日時，他花八十塊錢在夜市買的。

　　后來他搬家時嫌它舊，讓助理連同雜物一起扔了。

　　我為此難過了好幾天。

　　顧辰那時不明白。

　　他覺得自己已經(jīng)能給我買八萬塊的包，我不該再惦記八十塊的東西。

　　如今他找了三個城市，才從收廢品的人手里找回來。

　　前臺小姑娘看著那只掉漆的音樂盒，忍不住感嘆。

　　“沈老師，他其實挺用心的?！?/p>

　　我把音樂盒放進紙箱。

　　“遲來的用心，和過期的藥一樣?！?/p>

　　“吃了也救不了人?！?/p>

　　我讓快遞把所有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回去。

　　顧辰收到紙箱后，沒有再送禮物。

　　他開始給我發(fā)郵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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