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　　我跪在地上，端著一盆熱水。

　　柳如煙把腳慢慢放進(jìn)去，突然一聲尖叫。

　　“好燙！”

　　她腳尖一踢，熱水濺到我臉上。

　　皮膚傳來灼痛，我忍不住顫了下。

　　柳如煙立刻縮回腳，委屈地看向謝硯舟。

　　“侯爺，姐姐是不是覺得妾出身低，不配讓她伺候？故意用這么燙的水來禍害妾……”

　　謝硯舟本就陰沉的臉色徹底冷下去。

　　“沈棠寧?！?/p>

　　我抹掉臉上的水，啞聲說：“我沒有?！?/p>

　　“沒有？”

　　他猛地起身，用力一把扯住我衣襟，將我拽到榻邊，。

　　“連洗腳都做不好，那就做你最擅長的?！?/p>

　　下一刻，他貼近我耳邊，字字羞辱。

　　“你不是喜歡當(dāng)蕩婦嗎？我讓你當(dāng)個夠！”

　　說完，他伸手撕扯我的衣裳。

　　布料裂開的聲音在暖閣里格外刺耳。

　　我整個人都僵住，隨即瘋了一樣掙扎。

　　“謝硯舟，你放開我！別碰我！”

　　他眼底猩紅，語氣更狠。

　　“裝什么？是嫌我給得不夠？”

　　我眼淚滾下來，拼命去推他。

　　“我不要你的錢了，我只求你救棠月。你不能這樣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　　他冷笑：“以前？以前是我眼瞎，才把一個滿嘴情義、滿心算計的女人當(dāng)成寶?！?/p>

　　“現(xiàn)在我看著你這張臉就覺得惡心！”

　　我掙不開，絕望之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。

　　啪的一聲。

　　暖閣瞬間安靜。

　　謝硯舟怔住。

　　我也怔住了。

　　下一刻，他臉色難看到極點，反手將我甩下榻。

　　我的肩背撞上地面，疼得眼前發(fā)黑。

　　他站在榻邊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
　　“滾?！?/p>

　　“滾出去！”

　　門被打開，寒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。

　　我慌亂地攏住散亂的衣襟，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
　　雪夜很冷。

　　冷得我指尖麻木。

　　我一邊跑，一邊想起許多年前的燈會。

　　那時沈家還沒敗，我被幾個紈绔堵在巷口。

　　他們笑著伸手要扯我的帷帽。

　　是謝硯舟從巷外沖進(jìn)來，一腳踹翻最前面的人。

　　少年眉眼凌厲，聲音冷得駭人。

　　“京城腳下，也敢調(diào)戲良家女子。再敢上前一步，我讓你們一家都滾出京城！”

　　那些人被他嚇得狼狽逃走。

　　他轉(zhuǎn)身時，眼里的寒意瞬間消散。

　　握著我的手，小心翼翼：“棠寧，嚇著了嗎？有沒有傷到？”

　　后來沈家出事，父親下獄，母親病逝。

　　我在靈前哭到昏厥。

　　醒來時，謝硯舟抱緊我，聲音哽咽。

　　“沈家如何，都不會改變我的心意。我謝硯舟這輩子，非你不娶?！?/p>

　　“以后，我做你的靠山。”

　　我信了。

　　信到把一生都交出去。

　　可如今，他口口聲聲說我惡心。

　　我推開西角小屋的門，屋里沒有燈。

　　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
　　我躺在冰冷的床上，腦袋昏昏沉沉。

　　不久，門外傳來丫鬟慌亂的腳步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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