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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鑾殿里跪了滿地大臣。
我進去時,蕭承燼已經(jīng)換回那副皇帝做派,走上臺階坐進龍椅。
“諸位都起來吧,今日不過處理一點家事?!?/p>
沒人敢真的起來。
他也不在意,只讓人把一卷圣旨鋪開。
“皇叔不是一直說朕篡位嗎?看清楚,這是父皇親筆寫下的禪位詔?!?/p>
“玉璽是真的,字也是真的,滿朝文武都見過?!?/p>
謝臨淵看完,臉色沉得厲害。
蕭承燼終于笑了。
“所以啊,有些話別說得那么難聽?!?/p>
“父皇年紀大了,把皇位給朕,這叫名正言順?!?/p>
他說著又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至于你,朕也可以給條活路?!?/p>
“朕知道九國暗衛(wèi)有多好用,也知道你這種人,留著比殺了值錢?!?/p>
“把九枚暗令交出來,以后替朕做事。靖王能給你的,朕一樣能給?!?/p>
旁邊幾名老臣悄悄看向我,眼里明顯多了幾分忌憚。
蕭承燼立刻抓住機會。
“看見沒有?一個能讓九國暗衛(wèi)同時下跪的人,真讓她留下,諸位今晚睡得著嗎?”
大殿里一下更安靜了。
謝臨淵卻冷笑出聲。
“她若真想要天下,十年前就不會把九令拆開?!?/p>
“倒是你,撿了別人不要的東西,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主人了?!?/p>
蕭承燼臉色微沉。
我卻覺得這話挺中聽。
“蕭承燼,我問你個事。你這十年,是不是經(jīng)常讓九國暗衛(wèi)替你辦事?”
蕭承燼挑了挑眉。
“東齊替朕查人,西陵替朕送信,南楚替朕清路。怎么了,他們好用得很?!?/p>
我點點頭。
“那就對了,你確實沒白忙活。”
蕭承燼臉上的笑淡了一點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殿外。
“把賬抬進來吧,省得他一會兒又不認。”
十二名宮人立刻抬著六只黑木箱進了大殿。
箱蓋一開,里面全是封好的密令副本。
蕭承燼猛地站起來。
“這都是什么東西?”
我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封。
“十年前我立過規(guī)矩,九國暗衛(wèi)接到的每一道密令,都必須留一份副令?!?/p>
“怕的就是哪天有人拿他們干臟事,轉(zhuǎn)頭又說自己沒干過。”
我拆開第一封遞給最近的老臣。
【截太子歸京密信,殺送信人。】
緊接著第二封被打開。
【封鎖太醫(yī)院,不許給皇上診脈?!?/p>
隨后第三封也被遞了出去。
【逼宮當(dāng)夜,換掉午門守衛(wèi)?!?/p>
大殿里的呼吸聲一下重了。
蕭承燼臉色徹底冷下來。
“幾張紙而已,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?”
我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有道理,所以我沒打算只拿紙跟你說?!?/p>
話音剛落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蕭承燼猛地看向門口。
我卻先看見那個掌燈太監(jiān),又做了一遍剛才的手勢。
這一次只有三個字。
【人出來了?!?/p>
我抬頭看向龍椅上的蕭承燼。
“你不是說父皇還在你手里嗎?”
“要不,你再確認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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