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,訂婚宴散了。
那天之后,霍氏制藥的電話就沒停過。
全是解約的。
盛恒的公告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,漣漪一圈圈往外擴。
十二家核心客戶走了九家,剩下三家在觀望。
霍驍三天沒回家,住在公司。
他以為還能撐。
他以為我只是賭氣,只要他低頭,她就會回來。
可他不知道,我早就把霍氏那些項目的命門,全握在手里。
那五年,霍氏每一個大客戶的對接人,都是我談的。
每一份藥監(jiān)批文,都是我跑的。
每一筆原料賬期,都是我協(xié)調(diào)的。
霍驍只負責在合同上簽字,在酒桌上舉杯,在媒體面前說霍氏靠的是自己的實力。
現(xiàn)在,我倒要看看,他怎么憑實力把公司救活。
第四天,霍驍給我打了第一個電話。
我正在北京開會,手機靜音。
會議結(jié)束,屏幕上躺著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他的。
還有三條短信。
第一條是:
“沈凝,你鬧夠了沒有?回來談談?!?/p>
第二條是:
“客戶那邊你去解釋一下,這事我就不追究了?!?/p>
第三條則是:
“你在哪?我去找你?!?/p>
我嗤笑一聲,一條都沒回。
直接拉黑。
同一天,霍氏內(nèi)部出了事。
江萌想頂替我留下的位置,接手了城南那個項目的對接。
可她連客戶姓什么都沒搞清楚。
會議開到一半,客戶問她:
“上一版工藝路線為什么調(diào)整?穩(wěn)定性數(shù)據(jù)呢?”
江萌站在投影儀前,臉漲得通紅。
“這個……沈凝沒交接清楚?!?/p>
客戶當場摔了文件。
“霍氏現(xiàn)在連個懂行的人都沒有了?”
那筆單子,當天就轉(zhuǎn)給了盛恒。
霍驍知道后,第一次對江萌發(fā)了火。
“你不是說你也能做嗎?你不是說她那些東西你都會嗎?”
江萌哭了。
“霍哥,我就是想幫你……”
“幫我?你把她氣走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幫我?”
霍驍吼完,摔門出去。
獨留下江萌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,臉上的淚還沒干,眼神卻慢慢冷了下去。
她從來沒被霍驍這么吼過。
她開始意識到,沈凝走了,霍驍身邊沒有一個能干活的人。
而她,不是那個人。
第二天,江萌又出了岔子。
她把一份報價單發(fā)錯了客戶。
原本報給A公司的底價,發(fā)到了B公司手里。
B公司拿著報價單來找霍驍,要求按那個價格簽合同。
那個價格,比成本還低。
霍驍氣得把杯子砸在地上。
“江萌!你到底能不能干?”
江萌縮在角落,小聲說:
“我以前沒做過這個……”
“沒做過你逞什么能?”
霍驍指著門口。
“你給我出去。”
江萌哭著跑了。
只留下霍驍一個人,面對所有錯亂的報表。
而這一切,我都不知道。
我正在參加世界級的峰會,并拿到了極好的成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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