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高順,身上早已布滿了縱橫交錯、深可見骨的血色鞭痕。
皮肉翻卷,鮮血順著他的大腿滴落在干燥的黃土上,觸目驚心。
每一鞭子抽下去,都能帶起一串血珠和瘆人的皮肉撕裂聲。
對這個是非顛倒、黑白不分的世道,徹底喪失了信心的死寂。
刑架
軍司馬
小小一個屯長,也敢動我榆次高門?!
我那表
“給我繼續(xù)打!打到他開口求饒為止!
行刑的士卒高高舉起皮鞭,正要再次落下。
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,在刑場外炸響。
數(shù)十騎精銳騎兵如風(fēng)般沖入刑場,強行將圍觀的士卒驅(qū)散。
冷冷地俯視著坐在主位上的那軍司馬。
但他這軍司馬不過是個秩比六百石的假職。
而馬驍這別
更遑
馬驍這個實權(quán)軍頭,才是南太原幾城的真正主人。
所謂“代行太守之權(quán)”,不過是場面上的托辭之言。
馬驍實則
更是連太原王氏那等真正的高門大族,都敢強剮下一層皮肉來的狠角色。
據(jù)說,就連刺史張懿下
“不知馬司馬和這位郎君大駕光臨,有何貴干?”
那軍司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強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。
在這榆次地面上,你的規(guī)矩才是漢律?
“是失言?還是真的枉顧漢律軍法?!”
“李司
這等倒包軍需的腌臜事,真當(dāng)本官耳目閉塞么?”
“大漢軍法,豈是你這等碩鼠能置喙的!”
“來人!給我扒了他的狗皮,綁到刑架上去!”
身后,數(shù)十名如狼似虎的親衛(wèi)老卒轟然應(yīng)諾,翻身下馬。
如
不由分說地扒去衣甲,死死反剪了雙臂。
我族中長輩定會上稟刺史府——?。?!”
而后將他拖拽過去,原樣綁在了剛才高順受刑的粗木樁上。
本司馬自會親自提兵去府上,‘分說’一二!”
“
軍正朗聲答道:“當(dāng)受笞刑,重則斬首!”
鞭鋒裹挾著厲風(fēng),
“把那邊的綁索解了。”
旁邊負責(zé)行刑的士卒早就有機靈的,立刻識得了馬驍此次所來的真正目的。
連滾帶爬地跑到高順旁,松開了繩索。
高順那龐大而傷痕累累的身軀失去了支撐,向前栽倒。
順手解下自己的大氅,披在了高順血肉模糊的背上。
高順卻并沒有露出任何感激涕零的神色。
任由那件大氅掉落在沾滿鮮血的泥土上。
用始終如
高順聲音沙啞,聽著象是砂紙在摩擦。
無非是看中了我的武勇,想把我當(dāng)成你們手里的一把刀。
去為你們做那些欺壓百姓、蠅營狗茍的臟事!
馬驍恍若未聞,其身后的親衛(wèi)卻已是勃然大怒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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