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,外頭的走廊里傳來一陣歡呼聲。
緊接著,搶修中心的副主任擦著汗走了進來。
“柳主任,二樓到五樓的線路都搶修完畢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只剩下頂層了,兄弟們準(zhǔn)備上去?!?/p>
柳幼初正低頭給周凡剝荔枝,聞言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先不急?!?/p>
她把剝好的荔枝遞給周凡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阿然家地下室的除濕系統(tǒng)因為斷電停了。”
“里面放著他亡妻留下的幾幅油畫,受潮就全毀了。”
“你們先去把地下室的線路搶通?!?/p>
副主任愣住了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柳主任,地下室只是放幾幅畫!”
“頂層可是住著姐夫和妙妙??!”
“現(xiàn)在頂層溫度那么高,會出人命的!”
柳幼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蕭景寒是成年人,還是個急診醫(yī)生,他懂得怎么自救?!?/p>
“那幾幅畫是阿然亡妻留給凡凡和阿然唯一的念想,價值連城?!?/p>
“你們現(xiàn)在去頂樓,只是在配合蕭景寒的無理取鬧,是在浪費公共資源?!?/p>
副主任咬了咬牙,還想爭辯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!”柳幼初厲聲打斷她,“這是命令!先去搶修地下室!”
副主任死死攥著拳頭,最終還是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周然一臉的感動。
“幼初,謝謝你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,凡凡媽媽留下的東西就保不住了?!?/p>
柳幼初重新坐下來,語氣溫和。
“我是搶修中心主任,守護人民群眾的人身和財產(chǎn)安全,是我的職責(zé)?!?/p>
女兒歪著腦袋,哭著看我。
“爸爸,是不是因為妙妙不乖,媽媽才寧愿救凡凡和凡凡的爸爸,也不救我們呀?”
我忍著心臟的鈍痛,虛虛地抱住了她。
“不是的,寶貝。”
“爸爸的妙妙最乖了,是媽媽不對,媽媽弄丟了我們。”
三個小時后,地下室的除濕系統(tǒng)終于重新運轉(zhuǎn)。
周然看著完好無損的油畫,眼含熱淚想要去抱柳幼初的腰。
柳幼初僵硬著身體,微微側(cè)開了些。
她是有夫之婦,她從未想過跟阿然有什么。
只是看阿然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艱難,才多照顧他的。
周然察覺到她的后退,眼神閃了閃。
“幼初,你快去搶修頂樓吧,去遲了,景寒哥估計又要跟你生氣了。”
“雖然他是醫(yī)生,但他一個人照顧孩子也不容易?!?/p>
他話音剛落,柳幼初就哼了一聲。
“是該去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還能裝到什么時候!”
說完,她就帶著一眾搶修人員,上了頂樓。
我和女兒自動跟在了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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