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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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柳含煙擦了擦淚，小心翼翼道：

　　“要不……我跟你們一起去別莊？我保證不打擾你兄長休息……”

　　我看著她，沉默三息。

　　“行?！?/p>

　　到了別莊，我直接讓管家開三間廂房。

　　柳含煙一愣：“三間？”

　　“對！爹娘一間，我哥一間，你和我一間?！?/p>

　　“有問題嗎？難不成你想和我哥一間？”

　　柳含煙臉色刷白：“不是不是！媚娘！你別開這種玩笑?！?/p>

　　我笑著挽住她：“你不是害怕嗎？今夜我好好陪你?！?/p>

　　不管銅鏡里的預(yù)言是不是真的。

　　今夜我就盯死了柳含煙，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摸進兄長的房間。

　　安頓好爹娘，兄長拎著燈籠進東廂時，我叫住他。

　　“哥哥?！?/p>

　　他回頭：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我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：

　　“今夜，鎖好門窗！不管誰來敲門，都不許開！”

　　兄長愣?。骸笆裁匆馑迹俊?/p>

　　“字面意思。誰敲都不開！”

　　“可是……”

　　“沒有可是?！蔽叶⒅难劬?，“你今日剛中了狀元，這府里府外多少人眼紅。夜里不管誰來敲門，你都當(dāng)沒聽見?！?/p>

　　兄長雖然不明白，但他知道我從不無緣無故說這種話。

　　“行，聽你的?！?/p>

　　我看著他房門徹底關(guān)上，才安心回了西廂。

　　凈房傳來嘩嘩水聲。

　　柳含煙在沐浴，荷包隨意擱在榻上。

　　我解開系繩——里面有一張字條：

　　【一切依計而行。今夜沈硯舟必身敗名裂。他狀元被奪，自然順延給我。——意之?！?/p>

　　我手指發(fā)顫，塞回去時，凈房門突然拉開：

　　“媚娘你回來了？”

　　我故作鎮(zhèn)定：“嗯，快子時了，歇吧?！?/p>

　　等她鉆進被褥，我吹了燈。

　　黑暗中我睜著眼。

　　我在等她動手。

　　一刻鐘……兩刻鐘……三刻鐘……

　　她呼吸勻停，像睡著了。

　　但我看見——她枕下的荷包透出螢火微光。

　　她在用夜明珠看字條。

　　子時正刻，正是銅鏡預(yù)言的時間。

　　我的眼皮開始打架。

　　可柳含煙遲遲不動。

　　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瞬間，我聽見了錦被掀開的聲音。

　　很輕。

　　赤足踩在青磚上的聲音。

　　她走到我榻邊停住，看了我許久。

　　這時，我意識忽然昏沉，眼皮越來越重……

　　不對……

　　我拼命想睜眼，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
　　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，我聽見門閂被撥開——

　　“咔嗒?！?/p>

　　她出去了。

　　直到天亮，我被一聲尖叫聲刺破耳膜：

　　“啊——??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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