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八章發(fā)動

　　那天早上蘇錦繡醒過來的時候，窗臺上的灰布還是暗的。天還沒完全亮，院子里的光像隔了一層舊棉花，灰蒙蒙的，連外面影子的輪廓都看不清楚。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坐起來，而是先躺著感覺了一會兒。腰酸不是一兩天的事了，但這天早上不一樣，是小腹先開始收緊，又松開，緊了一下又松開，像是一只手掌在慢慢攥緊又松開。她把手搭在腹側，默默數(shù)了那陣收緊持續(xù)的時間，在心里記下了，才撐著炕沿慢慢坐起來。

　　她穿好衣裳走到灶房門口，陸沉舟正在灶臺前彎腰添柴，火光照著他的側臉，又暗下去。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轉回去，說粥快好了。她沒有接話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等又一陣收緊過去。她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才走進灶房，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。他伸手把粥碗端過來擱在她面前的時候，她沒接，等那陣勁過去了才端起碗來慢慢喝。

　　上午她沒怎么走動，在窗臺下面的椅子上坐著。窗臺上的灰布被風掀起又落下，院子里沒有什么聲響，只有井臺邊沿的水珠偶爾滴落在石板上。她數(shù)著那些收緊的間隔，發(fā)現(xiàn)間隔比早上短了一些，心里有了數(shù)。

　　中午劉小燕來了一趟，帶了一碗煮好的雞蛋。她把碗擱在灶臺上，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，像是察覺到了什么，沒有急著走，看了看蘇錦繡的臉色，臨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過頭說了一句：“要是今天不對勁，就讓沉舟哥去叫我。”蘇錦繡說知道了。劉小燕的腳步聲出了巷子，漸漸遠了。

　　下午蘇錦繡開始不太能坐著了。她在院子里慢慢走，走到井臺邊停一下，再走回灶房門口，來回走了幾趟。腰后側沉沉的，像有什么東西在不斷向下壓。她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，覺得站不住，又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，把枕頭墊在腰后靠著，像是整個人在跟著那個節(jié)奏一起收緊，一起松開。

　　傍晚陸沉舟從外面回來，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，在井臺邊洗了手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灶房，而是站在屋門口看了她一會兒。她不知道他是看出來的，還是聽出來的，還是她臉上寫著什么。他開口問她：“是不是要生了？”蘇錦繡說：“可能是。”她沒有再往下說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，像是里面的東西正在往下沉，已經沉到了某個再也等不住的位置。陸沉舟站了幾秒鐘，轉身出去了。她聽見他在院子里跟隔壁鄰居說了幾句話，又聽見腳步聲出了巷子，比平時急一些，然后門響了一聲。她在屋里獨自坐了一會兒，又一陣收緊來了，這一次比之前更久一些，像是一個漫長的等待，正一寸一寸地被填滿。

　　慢慢寫，慢慢更，有你們陪著追更就很滿足，喜歡的話常來評論區(qū)坐坐，寶子們，你們猜猜，下一章是不是蘇錦繡要生寶寶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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