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窗,
灑在溫氏大廈頂層的紅木辦公桌上。
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白茶清香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整座繁華的江城。
車流如織,高樓林立,
世界廣闊而明朗,沒有半點陰霾。
桌上的內(nèi)線電話輕輕響了兩聲。
陳特助推門走進(jìn)來,手里捧著一份燙金的跨國并購合同。
“溫總,海外新能源項目的交割已經(jīng)全部完成。”
陳特助語氣恭敬:
“歐洲那邊的董事會一致通過,由您親自出任亞太區(qū)執(zhí)行主席。”
“今晚的慶祝晚宴,全城的商界名流都會到場?!?/p>
我轉(zhuǎn)過身,接過鋼筆,
在最后一頁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辦得很好?!?/p>
我合上文件,遞還給他。
陳特助遲疑了一下,低聲開口:
“溫總,剛才大廈保安部打來電話。”
“周遠(yuǎn)舟在樓下的暴雨里站了三個小時,說想見您最后一面?!?/p>
“他穿著送外賣的雨衣,被保安攔在大堂外,怎么趕都不走?!?/p>
我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,輕輕吹開浮沫。
“見我最后一面?”
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聽一件與己無關(guān)的天氣預(yù)報:
“不見?!?/p>
“告訴保安部,以后非本棟大廈員工,按規(guī)矩處理,不必特意匯報?!?/p>
陳特助微微一躬身:
“明白了,溫總?!?/p>
門被輕輕帶上。
辦公室內(nèi)重新恢復(fù)了寧靜。
三個月前,我還系著圍裙圍著灶臺轉(zhuǎn),
為了一個男人的胃病嘗遍偏方,
為了一個自私的家庭收斂起自己所有的光芒。
周遠(yuǎn)舟以為我離開他寸步難行,
以為那張荒唐的輪崗排班表是對我的恩賜。
可他從來不懂,
真正撐起那個家的體面與尊嚴(yán)的,
從來都不是他那個虛妄的霸總幻覺,
而是我毫無保留的愛意與托舉。
當(dāng)這份愛意收回,
他連在暴雨里撐起一把傘的資格都沒有。
而我,終于找回了原本就屬于自己的位置。
手腕上的百達(dá)翡麗指針穩(wěn)穩(wěn)指向九點整。
我抬手按了內(nèi)線:
“備車,去會議中心?!?/p>
電梯直達(dá)地下車庫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靜靜等候在專屬通道。
保鏢拉開車門,恭敬地垂首迎候。
我踩著高跟鞋坐進(jìn)車后座。
車窗緩緩升起,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過往徹底隔絕。
車隊駛出地下車庫,迎著金色的朝陽匯入大道。
天空澄澈,前路坦蕩。
我端坐著,唇角泛起一抹釋然的淺笑。
這繁盛遼闊的人間,
才是我溫然真正該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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