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淵從沙發(fā)上醒來時,客廳窗簾透進午后的光線。
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,昨夜批改論文到凌晨。
早上又趕著去學(xué)校開會,回來后倒頭就睡。
看了眼時間,已經(jīng)下午兩點。
“知予?”他朝廚房喊了一聲,“買菜回來了嗎?”
屋里靜得出奇,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。
陸明淵皺起眉,走到廚房看了一圈——
冷鍋冷灶,水槽里還堆著昨晚的碗筷。
他掏出手機撥打溫知予的號碼。
關(guān)機。
又打了一遍,還是關(guān)機。
“搞什么?”陸明淵嘀咕著,隱約升起一絲不耐煩。
今天可是他的慶功宴,溫知予怎么能在這種時候掉鏈子?
門鈴聲響起,陸明淵快步去開門,客廳里很快聚滿了人,寒暄聲此起彼伏。
眾人在餐桌旁坐定,桌上卻空空如也。
一位老教授環(huán)顧四周,笑著開口:
“陸教授,夫人怎么沒親自下廚?”
“上次聚會她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,我可是特意空著肚子來的?!?/p>
陸明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她出門買菜了,可能路上堵車。”
他隨口敷衍,心里卻隱約覺得不對勁。
溫知予雖然有時候會鬧脾氣,但從來不會在這種場合缺席。
又過了半小時,還是沒有溫知予的消息。
陸明淵只好讓蘇晚晴臨時訂了外賣。
賓客們面面相覷,場面冷了下來。
終于熬到晚上八點,客人陸續(xù)告辭離開。
陸明淵站在門口送走最后一位同事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爸,媽到底去哪了?”陸嶼也察覺到不對,“她手機一直關(guān)機?!?/p>
“我怎么知道?!标懨鳒Y煩躁地扯了扯領(lǐng)帶,轉(zhuǎn)身走進屋內(nèi)。
客廳里滿桌狼藉,外賣餐盒堆得到處都是,油漬灑在桌布上。
陸明淵越看越火大,大步走向主臥。
推開房門的瞬間,他愣住了。
衣柜半開著,往日整齊碼放的衣物少了大半。
梳妝臺上的化妝品不見了,角落里常年放著的那只黑色行李箱也消失了。
陸明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快步走到書房。
拉開抽屜——
溫知予的研究員證件、科研筆記、論文集,全都不見了。
只剩下一些舊雜志和家庭賬單整齊擺放。
“她把東西都帶走了?”
陸明淵喃喃自語,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他返回主臥,在房間里翻找起來。
床頭柜、儲物柜、衣柜深處,一處處翻過,什么線索都沒有。
最后他脫下西裝外套準備掛起來,指尖觸到內(nèi)袋里硬硬的一疊紙張。
陸明淵抽出來,瞳孔驟然收縮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白紙黑字,條款清晰明了。
甲方:溫知予。
乙方:陸明淵。
最下方,他的簽名工整地落在乙方一欄,筆跡分毫不差。
陸明淵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忽的想起來。
上周末那天他疲憊不堪,隨手就把整套文件簽完,連看都沒看內(nèi)容。
原來溫知予把離婚協(xié)議夾在里面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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