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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志編纂辦公室里只有一臺老舊的吊扇，像個癌癥晚期的患者茍延殘喘，慢慢悠悠地轉著，仰頭看，都數得出轉著的葉片，好像隨時都會有停下的可能。

老莫現在已經越來越胖，也越來越怕熱。大頭本來就怕熱，要是在睦城，他喜歡把大腳盆放在院子里，去井里挑來一擔冰涼的井水，倒進去，然后光著膀子，就穿一條短褲，躺在腳盆里看書。

老莫說他是心不靜，大頭本來想反駁，你心靜怎么也是一身汗。

想想又沒有說。

兩個人吃出一身的大汗，身上黏滋滋的。只有老何一個人，他大概也是真的心靜，額頭一點的汗意也沒有，還把手里的一把折扇，遞給老莫，另外又拿過一本《地理知識》雜志，給大頭當扇子。

三個人吃到晚上八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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