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珂低頭吃飯,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落寞。
原來她小時候被欺負的事,媽媽都知道。
但也只是知道而已。
她忙著戀愛,從未對此付諸過任何行動。
甚至還會在心情不好時,也攻擊米珂的長相,說她跟她那個死鬼爸爸長得一模一樣。
不過,算了。
就如同孟惜蘭剛才在以為她惹下大禍的時候,會痛哭流涕的為她一起求情。
只要霍言庭不追究,她甚至愿意在霍家白干二十年,卻沒說要米珂也跟著補償霍家什么。
孟惜蘭的愛是復雜的,但也是不可否認的。
好在那些小時候能傷害到她的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能了。
她能看到的愛,也比不愛更加多了。
桌上,霍教授在孟惜蘭繪聲繪色的講述下露出一縷心疼,看向米珂的目光也越發(fā)慈愛,
“小米這是心地善良才會被欺負,不過好在,她隨了媽媽的模子,現(xiàn)在這不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了嗎?”
孟惜蘭也笑了,“可不是,得虧這丫頭模樣隨了我……”
而霍言庭沒跟著笑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目光在米珂低垂的眼睫上停留了一瞬,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抹晦色。
經(jīng)歷過一路挫折走來的兔子,還會是清澈而愚蠢的兔子么?
……
午飯過后,霍教授照例要午休,孟惜蘭收拾完餐桌,也催著米珂去客房瞇一會兒。
米珂沒去,而是端著一杯水,站在客廳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院子里那片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花圃,盤算著下午要不要去幫忙修剪一下。
做戲做全套嘛。
“米小姐在想什么?”
頭頂猝然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,米珂回頭,卻恰好撞上一片堅硬而寬闊的胸膛。
但不幸的是,手里的水杯也恰巧潑灑在男人的衣襟上,使得那件高定的西服外套,瞬間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。
米珂盯著那片水漬愣了兩秒,慌亂抬頭,望向男人似笑非笑的面容,
“霍先生……對,對不起?!?/p>
“以米小姐笨手笨腳的程度,專程過來給孟姨幫忙,很難讓人覺得……
你不是心懷某種怨恨,故意報復她?”
米珂:“……”
這男人是在陰陽她摔碎花瓶的事嗎?
還有,他這么悄無聲息站在她背后,就算被潑了一身水,也怎么想都是他自己的錯吧?
但面上,她還是溫順的垂下眼,故作緊張道,
“抱歉,我沒注意你在后面,你……你把西裝脫下來,我?guī)湍阆锤蓛舭??!?/p>
“不必了,我的西裝只能干洗?!?/p>
男人肩膀微動,隨意將西裝脫下來搭在臂彎,但里面的襯衫和領帶還是弄濕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抬眸看向米珂,“你會打領帶么?”
米珂注視著他冷峻而不容拒絕的口吻,鬼使神差點了點頭。
很快,下屬給霍言庭送來新的西裝。
米珂在客臥的衣帽間外等待了會兒。
霍言庭換好新襯衣出來,他正低著頭,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的袖扣,沒什么表情的側(cè)臉顯得俊美又凌厲。
扣好后,他將一條純黑色的領帶遞給米珂。
“麻煩你了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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