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后,米珂改好了劇本,并把新打印出來的這出戲重新給幾位演員講了一下。
臺詞沒有太大的改變,只是阿木這個角色不再抽煙,而是唇邊咬著支牙簽。
米京珩叼上牙簽,米珂坐回監(jiān)控器前。
“各部門準(zhǔn)備——”
“!”
這次開拍之后,稍顯順利了一些,但米京珩的情緒還是有些不夠,導(dǎo)致念臺詞比較刻板。
短短一出戲,硬是花費了一上午時間,才終于過關(guān)。
拍攝暫停后,米京珩坐在老房子的門檻上,手里捏著劇本,眼神渙散地望著遠(yuǎn)處灰蒙蒙的山巒。
風(fēng)吹起他額前的碎發(fā),他卻像沒感覺到似的,眼底布滿了疲憊和失落。
工作人員各忙各的,收東西的收東西,更換場地布置的也在來來往往的搬運道具。
米珂只是淡淡望了米京珩一眼,沒有上去和他搭話。
米京珩的演技的確不如人意,但作為新手這其實很正常。
很多演戲多年的演員同樣會遇到這樣的問題,更何況米珂還算一個嚴(yán)格的導(dǎo)演。
她其實可以去安慰一下他,但她沒有,而是轉(zhuǎn)身去和攝像溝通下一場的機位。
劇組拍攝不是根據(jù)最后成品的剪輯順序去拍的。
而是租借了一個場地,就盡量把這個場地有戲份的演員集中到一起,一次性拍攝完當(dāng)下場地的戲份。
下一場,便是毒販從這個民居出發(fā),帶著“貨”去進(jìn)行交易的劇情。
這場戲不同于上一場毒販打牌時的松弛,要求情緒更緊張,更飽滿,行事氣場也要更狠厲。
但米珂也沒有主動去找米京珩講戲的意愿。
她就是要看他挫敗,愧疚,失去信心。
如果不是這樣,怎么讓他的眩暈值下降呢?
中午放飯的時候,氣溫升高了一點,但初春時節(jié),對于穿著夏天短袖的演員們還是有些冷。
米京珩穿著那身單薄的舊T恤,仍然坐在門檻上反復(fù)的讀下一場的劇本,但其實手指都涼透了。
他毫無知覺似的,泛紅的指節(jié)仍舊死死的握著劇本,努力的想讓自己進(jìn)入阿木的情緒。
正嘴唇翁動,默念臺詞時,肩上忽然一沉。
一件單薄的女式牛仔外套蓋在了他的肩頭,不過是寬松休閑的款式,攏過來的時候,仿佛還帶來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輕軟梔子香氣,
他回頭,米珂正站在他身后,手里還拎著一份盒飯,
“不拍戲的時候記得多穿一點,早春還有點冷”
她不由分說把盒飯塞進(jìn)他手里,“如果感冒了,會更影響拍攝進(jìn)度?!?/p>
米京珩心頭一酸,抬眸跟她道歉,“學(xué)姐,對不起,我太笨了,耽誤了大家?!?/p>
米珂笑了下,但沒安慰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先吃飯吧?!?/p>
說著,不等他回應(yīng),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
米京珩握著手里的盒飯,看著她的背影,心里更內(nèi)疚了。
她沒有否認(rèn),恐怕也是覺得他耽誤了大家吧?
他垂眸,小心翼翼打開手里的飯盒。
熱騰騰的紅燒肉蓋飯,還配了鹵蛋和小油菜。
明明看起來很有食欲,但他一口一口塞進(jìn)嘴里,卻覺得食之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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