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了捏我的鼻子,一臉的不信。
但他還是笑著罵我小色魔。
我嘻嘻一笑,直往他懷里鉆。
我沒有跟相稷說,也沒有跟滄凌淵說,這場夢醒之后,我隱隱覺得,有什么東西變了。
或許是周圍的什么,或許是我的記憶,又或許是我的天劫,我不知道。
在臨近太陽升起前,我跟滄凌淵才分開。
我依依不舍地看著他回到古宅。
遠(yuǎn)遠(yuǎn)瞧見水蘿卜頭忽然驚醒,一臉疑惑地問他,“大人,您今天……起好早啊?!?/p>
我噗嗤笑了。
這蘿卜,腦子不太好,以后全燉湯吃了!
許是我離得太近,古宅對邪魔的結(jié)界警報開啟。
我遠(yuǎn)遠(yuǎn)能瞧見玄武瞬間變大,蛇頭不斷朝我這個方向張望過來。
真掃興!
我撇撇嘴,轉(zhuǎn)身乘風(fēng)離去。
回到山谷的時候,太陽才剛升起。
我趴在千年樹妖寬大的樹杈上,手里摘了一片葉子,雖拿著把玩,但心里卻一直想著滄凌淵,嘴角一直壓不下來。
直到相稷的聲音從底下傳來。
“安安寶貝,昨夜去哪兒了?”他在樹下仰頭看向我,嘴角帶著盈盈笑意。
我垂眸看向他,這一刻,相稷與滄凌淵的相貌又仿佛重合了一次。
不,不一樣。
這回,我分的很清楚。
其實(shí)他倆很好分辨,只是乍一看的第一眼,會覺得很像罷了。
我扔了樹葉,扭過頭去,悶聲回道:“我隨便轉(zhuǎn)轉(zhuǎn),不行嗎?”
他沒有躍上樹梢,而是身體往樹干上一倚。
一時間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,氣氛有些莫名的詭異。
我不禁有點(diǎn)心虛,更是不敢輕易開口。
過了半晌,相稷才開口對我說道:“安安寶貝,你從來不對我撒謊的?!?/p>
我心里一個咯噔。
相稷的聲音從底下繼續(xù)幽幽傳上來,鉆入我的耳朵,帶著絲絲涼意,“你向來好奇心重,貪玩自然可以,可別忘了你的正事?!?/p>
好在他并沒有提及滄凌淵。
或許……相稷并不知道我跟滄凌淵的事情?
“過了今日,明日午時,便是你的天劫之日,好好做準(zhǔn)備吧?!彼麤]再繼續(xù)說下去。
而是換了個話題問我,“今夜我安排了你最喜歡的月骨煙花,屆時,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我剛想說沒有心情看,他轉(zhuǎn)眼就旋身消失了,只留下逐漸消散的黑色霧氣。
月骨煙花……
想必相稷又折磨手里的上千個骷髏骨架,讓它們產(chǎn)出更多的月骨蝶。
最后,將這些月骨蝶攏在一起,在夜空中炸開,變成一個個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煙花。
而煙花綻放的那一刻,也是月骨蝶粉身碎骨的時刻。
我以前很喜歡這個煙花,因?yàn)榕e世無雙的美麗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不喜歡了。
我翻了個身,仰面躺在樹杈上,看著樹葉間緩緩灑下日光,隨著微風(fēng)在我面前不斷閃爍著。
此刻就像一只只月骨蝶在我面前飛舞。
多可愛的生靈啊……
但下一秒,我又嘆了口氣。
天劫又要到了……
每百年一次的天劫,究竟什么時候才可以結(jié)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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