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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看著窗外慢慢暗下來的天。

　　“現(xiàn)在我不會了。”

　　案子開庭那天，下了小雨。

　　我穿了黑色外套，和爸媽一起去法院。

　　顧淮序瘦了很多。

　　他站在被告席上，再也不像大學(xué)時那個被追光燈照著的校草。

　　孟聽雨低著頭，哭得肩膀發(fā)抖。

　　可這一次，沒有人因為她哭，就替她改寫事實。

　　證據(jù)一件件擺出來。

　　半夜求救錄音。

　　群聊賭局。

　　套牌白車。

　　車底劃痕。

　　酒瓶。

　　假票。

　　修車廠監(jiān)控。

　　還有孟聽雨直播前的聊天。

　　“我哭的時候，你記得讓人錄屏?！?/p>

　　“標題就寫：初戀因愛生恨撞車?！?/p>

　　“她爸媽那個小廠，經(jīng)不起賠?！?/p>

　　每一個字都像石頭，砸在庭上。

　　我媽握著我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
　　我反握住她。

　　“沒事。”

　　顧淮序的律師試圖把事情說成惡作劇失控。

　　說他們年輕，愛面子，賭局只是玩笑。

　　法官問：“割剎車也是玩笑？”

　　庭上安靜了。

　　孟聽雨忽然哭喊。

　　“是顧淮序讓我做的！”

　　顧淮序猛地看向她。

　　“你瘋了？”

　　她崩潰地指著他。

　　“是你說許枝枝一定會來！是你說她還愛你！是你說只要她出事，你就能拿到車！”

　　顧淮序臉色鐵青。

　　“孟聽雨，你別把臟水往我身上潑?！?/p>

　　他們終于開始互咬。

　　真難看。

　　也真解氣。

　　我靜靜看著。

　　沒有哭。

　　因為我早就不需要他們承認對不起我。

　　他們只需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代價。

　　宣判那天，是夏初。

　　顧淮序、孟聽雨、韓驍幾個人，都被判了。

　　罪名很長。

　　我沒有刻意去記每一個字。

　　我只記得法槌落下那一聲。

　　沉。

　　穩(wěn)。

　　像一扇門關(guān)上。

　　出法院時，顧淮序忽然叫我。

　　“許枝枝?！?/p>

　　我停下。

　　他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
　　“如果那晚我真的只是害怕，你會來嗎？”

　　我忽然笑了。

　　到現(xiàn)在，他還想確認自己曾經(jīng)能控制我。

　　我說：“不會?！?/p>

　　他愣住。

　　“為什么？”

　　“因為你在高速。”

　　“正確求助方式是報警，不是叫前女友半夜開車去陪你賭命?！?/p>

　　我看著他。

　　“顧淮序，愛過你不是我欠你的?！?/p>

　　“分手以后，我更不欠你?！?/p>

　　他臉色一點點灰下去。

　　孟聽雨被帶出來時，眼睛腫得厲害。

　　她路過我身邊，啞聲說：“枝枝，對不起?！?/p>

　　我沒有看她。

　　“晚了?！?/p>

　　雨停了。

　　法院外的臺階被洗得很干凈。

　　我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
　　爸媽還站在下面等我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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