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自愿離婚?”
工作人員急迫的問,似乎是有要事。
溫頌寧昨晚凌晨的飛機落地,今早十點,不早不晚。
她的眼下一片烏青,明顯精力不足。
“是?!?/p>
“……是?!?/p>
后面問的什么問題,二人吐出的話調(diào)很平靜,和那些前面來離婚的夫妻一樣,無言,冷淡。
走出民政局時,外面正烈日炎炎,熱辣的日光象要把人照透,燒焦。
所以對街上的路人,車輛,哈著氣,水波紋的氣流緩緩往上走。
溫頌寧的腳步頓住了。
然后,她的手臂也被拉住了。
“溫頌寧。”
不是泡泡,也不是頌寧。
而是想要新芽初升的溫頌寧。
男人低沉的嗓音打在她耳邊,這種低沉到消暑的嗓音,喚醒了溫頌寧內(nèi)心那點汪泉。
滴的一下,她好象聽到自己堅持的什么東西動了。
往前走,是騰騰上升的事業(yè)。
往后走,是不堪回首的過往。
她覺得自己現(xiàn)在也象誤踩中熱鍋的螞蟻,只想拼命的逃,逃到安全又冰涼的局域。
只是才走了兩步。
男人就跟了上來,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卻全落在她身上,將她的動作納入眼底。
溫頌寧繼續(xù)擺出這些天的姿態(tài)。
她微微抬頭,眼睛卻是下瞥的。
“宴禮哥,你保重。”
他們應該沒什么要說的了,畢竟這最后的聯(lián)系已經(jīng)被徹底斬斷。
從此,他就只出現(xiàn)在她的回憶,那種特定的,或許在某個時刻,又或許永遠不會被提及的回憶。
畢竟她要忙起來了,不是嗎?
溫頌寧想起她寄養(yǎng)在蘭于家的棉棉,后面幾個月基本沒什么機會回來了,好不容易回一趟橫城,她打算今天去看看它。
有時候她認為自己是不負責任的,棉棉跟了她,更多時候都在寄人籬下。
之前是林雨萱,后來跟著沉宴禮,現(xiàn)在是蘭于。
蘭于最近又養(yǎng)了只緬因,十分喜歡跟棉棉打架。
所以她準備過幾天叫輛車,把棉棉送到濱城,到時候她在外面再租一個房子。
她現(xiàn)在心中那塊巨石落地,不禁期待起今天過后的未來。
溫頌寧覺得她是個活在目標里的人,而結婚的開始,她就覺得前方象有一個深淵,她看不清她和他的未來。
所以……現(xiàn)在結束了反而松口氣。
只是,不知道為什么,她的胸腔好象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情緒反復涌動。
或許是因為生病,也或許是因為最近的戲。
但可以確定的是。
不是因為沉宴禮。
她以為這次怎么都要結束了,沒想到下一秒,沉宴禮旁若無人的牽住了她的手。
溫頌寧的腳步一頓,回頭一臉詫異的看他。
他也看著她。
溫頌寧抽出手,沒頭腦的問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看你有點熱,我的手涼嗎?”
她簡直晴天霹靂。
他們不是從結婚登記處出來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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