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
　　屋子里變黑之后，偌大的空間里，萬籟俱寂。

　　“爺爺？”

　　秦偃月愣愣地盯著陷入黑暗的圓臺，久久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

　　一想到，她與爺爺已經(jīng)天人永隔，想到爺爺就是傳說中的神棍，想到這些天以來發(fā)生的各種事，一股難言的情緒涌上心頭。

　　心頭酸澀，情緒也有些控制不住。

　　“喂，死老頭你別走。”她站起來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?！?/p>

　　她用剛才的方式，不停地把戒指劃過圓臺上的屏幕，“區(qū)區(qū)影像，別囂張了，快點(diǎn)滾回來，我還有話要對你說。”

　　“你回來啊，你留我一個人在這里算什么？”

　　屏幕沒有反應(yīng)，也沒有光束出現(xiàn)。

　　剛才的一切，就像一場夢。

　　虛幻且荒誕的夢。

　　“偃月?！睎|方璃抱住她，“別這樣，你不是說過嗎？剛才那只是影像?！?/p>

　　“東方璃?！鼻刭仍率站o手臂，用力抱住他，聲音沉沉，“我......對不起，我有點(diǎn)混亂。”

　　東方璃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。

　　今天所經(jīng)歷的一切，顛覆了他以往的認(rèn)知。

　　然，這些都不重要。

　　她沒走，這就足夠了。

　　黑暗寂寥，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，呼吸聲。

　　東方璃擁住她，陪著她，在這黑暗中沉默。

　　兩相無言。

　　許久之后，秦偃月終于深深地呼出一口氣，“死老頭為我做了這么多，我很想謝謝他，然后告訴他，我愛他。”

　　“以前我總喜歡跟他吵架，每每把他氣得吹胡子瞪眼，我好后悔?！彼?，“如果可以，我想對他更溫柔些。那個死老頭，為什么要瞞著我這些？他為什么不能告訴我一點(diǎn)，至少，至少讓我有個心理準(zhǔn)備?！?/p>

　　她低聲抽泣著，往東方璃身上靠了靠，“其實(shí)我也知道，就算爺爺把這件事告訴我，那時候的我也不會相信的?！?/p>

　　老頭為她做了太多太多。

　　除了她問的這些，他怕是還瞞著她許多事。

　　不管是戒指還是天靈道人的地位，都與她息息相關(guān)。

　　諸多情緒復(fù)雜地糾纏在一起，她低聲啜泣著。

　　許久后，大概是哭累了，窩在東方璃懷里，呼吸越來越沉。

　　“偃月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，回家吧?！睎|方璃輕聲道，“天靈道人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?！?/p>

　　秦偃月沒有回應(yīng)。

　　她長長的睫毛輕動，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。

　　他用極為溫柔的動作將她眼角的淚痕擦拭掉。

　　“好好睡一覺吧?！彼蝗绦拇驍_她，等到眼睛適應(yīng)黑暗之后，抱著她慢慢往下走。

　　向下時，依然按照來時的密碼。

　　走到最下層時，云鶴道長正率領(lǐng)著一群人跪在塔門口。

　　看到他們出來，悉數(shù)跪下來，想齊聲高喊七王妃時，被東方璃制止住。

　　“她睡著了，別喧嘩，讓人將這座塔保護(hù)起來，不要隨意接近?！睎|方璃道，“天靈道人留下的那張圖，也毀掉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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