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營門前的那棵樹成了旗幟。
許多殘疾人慕名而來,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見了樹,便看見了希望。這里并不遙遠(yuǎn),一直在他們心里。除了這里,對那些飽受煎熬沒有自由的人來說,任何地方都是地獄,根本用不著墮落。
糞土中有金子,河蚌里有珍珠,任其沉睡也不開啟,不給一個眩目的機(jī)會。
他們個個丑陋不堪,骯臟無比。不是蛔蟲,更象蛆蟲。似乎不能獨(dú)立生存,只能寄生于一個人,一個家,一個社會。他們有著糞便般的生存環(huán)境。那些唾沫那些抱怨那些誤解那些排斥與侮辱整天包圍著他們。他們的人生道路是艱難的,思想是蠕動的。
他們蟄伏在社會的陰影里,威脅著別人的幸福。有手卻沒有工作,有頭腦,卻不能思考,就連生殖器也是多余的。對付傷害,除了忍受再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殘疾人是一個階層。一個苦難的民族。上一代和下一代都相傳著痛苦。每天都有人掉到這弱勢群體里來。一個瞎子無所謂黑夜,但需要陽光。殘疾人永遠(yuǎn)存在,從人類開始到人類結(jié)束。他們和健全人一樣的健康。
殘疾并不是殘疾人痛苦的根源,一切不平等不合理的社會現(xiàn)象是社會產(chǎn)生的。
柳營柳編廠成了各種苦難的匯集地,上帝并不住在這院里,但這里是殘疾人的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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